对于这些,毋深信不疑,并乐于听到,觉得大概可能就是长生天对自己的垂青。
一直到有一天,他的车架在一个很小的部落旁停下歇脚,听到里面的老族长,绘声绘色地给自己讲起这个故事。
说贵山城的人,每到晚上,就可以看到马厩上空,祥云汇聚,隐隐成成五彩之色,这贵山城肯定是要出贵人了!
“不错,我们附近的人,都这么说,说是贵山城真的要出贵人了……”
老族长的那位老迈的妻子,说起话来,嘴都已经有些不太兜风的老婆子,还在一旁忍不住点头附和。
表示自家老伴确实没有说谎。
并很是热情地给这位路过自家的客人,送上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马奶。
毋里伸手接过老婆手中的马奶,道了一声谢,不过,却没有饮用,而是随手放在一旁。
老两口并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这位尊贵的客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不太自然。
第二天,毋里刚刚带着众人离开这个曾经歇息了一个晚上的小部落,毋里的脸色就马上拉了下来,环顾左右。
“杀,一个不留……”
这群狗东西,竟然敢撒播谣言!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让他瞬间警惕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忽视了这个所谓祥瑞的影响。
这种流言,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恐怕就很麻烦。
这种心思一起,他游山玩水,寻欢作乐的心思都淡了,当即下令,朝着贵山城火速赶路。另一边,蛰伏在贵山城的前龟兹国二王子绛阇,听闻大宛国国王毋里的车驾,已经即将抵达贵山城,不由心中大喜。
当即带着自己的几十名亲兵,打起仪仗,迎出贵山城百里。
“下臣延闍,恭迎大王……”
延闍恭恭敬敬地匍匐在地上,冲着毋里行五体投地大礼。
毋里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周围的众人,见这位前龟兹国的二王子,如此卑微,不顾脸皮,不少人眼中顿时则透出一丝鄙夷嘲讽之色。这狗东西,简直不知廉耻!
竟然抢在了我的前面。
延闍就跟没发觉毋里身边这群大臣对自己的鄙视似的,恭恭敬敬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又老老实实地在前面为众人引路。
而贵山城,真的近了!
不要说,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亲自去验证祥瑞传说的国王毋里,就连那些一路奔波,陪着毋里跟过来的大宛国大臣,眼中都不由露出一丝喜色。
有些头脑灵活的,已经开始凑上前,与延闍这位镇守此地的将领,拉起了关系。
毕竟,大宛国的整个良马,几乎都出自贵山城,尤其是汗血宝马,更是贵山城特产,若是走的时候,不想入宝山而空回,延闍就是一座绕不开的大山。
这一日,是始皇帝三十七年,五月十七日。
就在毋里带着自己的亲信大臣,在延闍近乎卑微的迎接中,大摇大摆地进入贵山城的时候,一支穿戴着秦军制式盔甲的军队,忽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贰师城外。
这支秦军小队,虽然看着约莫只有二三百人,但还是让负责镇守贰师城的将领库里南禄瞬间紧张起来,一方面让人紧闭城门,一边急急慌慌地就爬起来,站到了城墙上,冲着下方大声质问。
“尔等是什么人,为何无缘故无冲到我们城下……”
大宛国与西域诸国,虽然隔着阿赖山,但双方交流倒也频繁,故而,语言倒是彼此间都能听懂,此时听到城上的喊话,当即就有个深鼻高目的男子催动坐骑,站了出来。
“我们乃是大秦镇远将军麾下的搜猎小队,今天打猎的时候,有几名兄弟忽然消失不见了——想来定然是你们垂涎于我大秦士兵身上的甲胄,把他们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这位身穿大秦制式盔甲的西域汉子,当即抬起手臂,指着貳师城墙说的库里南禄,声色俱厉地喝道。
“我劝你们识趣点,马上交出我麾下的兄弟,不然,惹恼了我们,定然给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库里南禄实在不愿意招惹东边那个强大的邻居,毕竟大秦实在是太强大了。
匈奴、东胡、月氏这些部落那么强大,都在大秦的铁骑之下,不得不跪下臣服,他哪敢轻易得罪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
“这位将军,且稍等片刻,我这就问问下面的人,今日是否有你们的兄弟,趁乱混入城中……”
很快,消息就反馈上来,不要说今日,就算近几日,都不曾有外人进入貳师城。
他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
当即把这个消息告知了下面的秦人,谁知道那秦人闻言,不由勃然大怒,一口咬定,定然是貳师城的人,见财生意,坑害了自己的兄弟!
要求库里南禄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亲自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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