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先生厚爱,小老儿这就回去,带那丫头过来!”
说完,冲着黄石老人拜了两拜,然后又冲着一旁的许负讨好地笑了笑,当即就准备起身告辞,黄石老人和许负也不留他,笑着起身送出门外。
“先生留步,许姑娘留步——”
……
“家主,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等那位皇长孙殿下了……”
伺候在外面的车夫,乃是他家中老仆,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近乎家人。此时,他见自家家主,刚刚进去不久,就从里面风风火火地走出来,不由有些奇怪地问道。
邢让扭头瞥了一眼,已经摆脱了人群,牵着那匹高大异常的骏马,向着这边迈步走来的赵郢,只是稍一犹豫,便转身登上马车。
“速回家中,去叫女公子!”
若是回来的快了,说不准还能当场遇到皇长孙。
这老仆虽然没问,但多年相处,一看自家家主这举动,就知道发生了要紧的事,当即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向着家中奔去。
……
此时,邢家的铺子,刚刚在赵郢那里做了一大笔生意的刑老夫人,正对着眼前一位长得眉若春山,目若秋水,琼鼻皓齿,肌肤胜雪的少女,在那里兴致勃勃地反复念叨。
“玉儿,伱是不知道,我今天见到的那个少年,不仅长得高大威武,容貌俊美,而且性子温和,修养极好,说起话来,就带着几分笑容,一看就是个性情极好,家教也极好的好孩子……”
见自家大母,自从进来,就一直眉飞色舞地念叨个不停,这少女有些无奈地停下手上的活计,把手上的玉石和工具轻轻地放到一旁,扭过头来,有些无奈地道。
“所以呢,大母,您老人家到底是想说点啥……”
刑老夫人:……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宝贝孙女。
“不是,大母我说了半天,感情你都没听是吧……”
少女促狭地笑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都弯成了一对漂亮的月牙。
“听了啊,您刚才不是说,您今天遇到了一位大买主,年少多金,长得还好看嘛,然后呢,您还想怎么样?要不要我晚上领几个人过去,打了他的闷棍,给您连人带钱都给抢回来……”
刑老夫人这才明白自己又上了这鬼丫头的当,没好气地笑骂道。
“你个臭丫头,大母给你说正经的,你在这里拉着大母东拉西扯——那行,你晚上去给大母抢回来吧,抢回来后,给你当个压寨夫君,免得你这个瞧不上,那个也瞧不上的……”
两个人正说笑呢,忽然就听到了外面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自家老伴那熟悉的声音。
“丫头呢,丫头呢,快让她出来,快让她出来,我这里有一桩大喜事……”
屋里面的祖孙二人,瞬间安静,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那长得极为漂亮的少女,一咕噜从坐席上爬起来,冲着刑老夫人娇嗔道。
“大母,您这是和大父商量好的是吧……”
刑老夫人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大父今天到底发的什么疯啊……”
此时,已经从下人口中得知了自家宝贝孙女的下落,当即径直闯了进来。
“丫头,快走,你的大喜事到了——”
邢玉儿:……
刑老夫人:……
看着风风火火的老头子,刑老夫人不由没好气地道。
“你这老东西,又发的什么疯,就算是真的要给丫头找婆家,也没有这么仓促的道理,最起码得老身打听打听那年轻人的品性,再让玉儿自己看看合不合心意……”
邢让闻言,不由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知道是自己太过兴奋,事情说的没头没尾,让自家老伴和孙女误会了。
“不是那个大喜事,是老夫今天为玉儿丫头找了一位好老师!”
“老师,什么老师?”
本来已经偷偷溜到门口,准备先溜之大吉的刑玉儿不由脚下一顿,又不着痕迹地转过身来。
“黄石公!”
邢让说完这三个字,就闭上了嘴巴,得意地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老伴,已经自家那位古灵精怪的小孙女。
“当然,这还得看你自己的意思,若是不合你的心意,那就作罢,大父这就舍下这张老脸,去给你谢绝了……”
“不,不,不,大父,我愿意,我愿意——”
虽然知道自家大父是在故意地逗弄自己,刑玉儿还是兴奋地连连点头。
这让邢让不由心头大爽,只觉得身上骨头都轻了二两。
“那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跟大父前去拜见黄石公……”
虽然黄石公没有把话说死,但他很有自信,凭自家孙女这份天资,哪怕是黄石老人也会见猎心喜,忍不住爱才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