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神情和举止都很严肃,近乎傲慢,十足是个高贵大小姐的派头。
那张清冷美丽的小脸露出了冷若冰霜,庄重自尊的神情——南斯忽然间觉得,她的目光和脸都有些陌生,虽然她在他眼里还是非常的清秀动人。
古老的林荫道两边,椴树参天,阵阵清香扑鼻而来。
李清涟边思考边走。
她的头发梳成了一绺绺长卷儿,沿着两颊往下垂着;这种发式跟她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倒是很相称,活脱脱二十世纪的老贵族。
她身上穿一件半透明的、带淡蓝色花纹的薄纱连衫裙;缀饰很少,剪裁也自然而优美,看上去穿着舒适,还十分合身。
南斯喜欢欣赏打扮高雅的女性,如同鉴赏美妙的音乐一样。
你眼睛很漂亮!他忽然悄悄地对她说。
少女起初没有理他,只是抿着嘴赶路,后来用衣袖掩住嘴,转身笑着说道:你还是去和我母亲说这种恭维的话吧。
南斯老脸一红,解释道:假的啊,那只是个AI,我是为了救你才会去接近夫人的……
瞧瞧!
——这解释多么的底气不足啊!
李清涟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算是假的,我也不开心!她说道,然后露出的腼腆的笑容,轻轻地说,既然这个世界是以我的记忆为基础搭建的,那么一切事情都应该以我为中心。我说得对么?阿德尔先生!
……
南斯有种预感。
从从这里开始,他真正的苦恼就要来了。
现实的世界里,玛莲可是盯着自己的举动看的啊……和李夫人的事,还可以哄玛莲说是为了救人,但要是和小蛇走得太近,出去后该怎么解释好。而且依照他对玛莲的了解,搞不好她昨晚就把蕾娜还有时崎一起喊过来围观了。
李清涟停下脚步,清澈的目光看着他:我的未来很痛苦对吗?
……对的。
那么我为什么还要醒过来呢?她问。
又来了。
该死的红蓝药丸!
南斯无奈地苦笑一下,说道:确实,醒过来也不一定比现在更好。但……你的母亲和妹妹,都在现实中等你醒来,你的父亲,还有一句道歉的话需要亲口与你说。
还有更值得我醒过来的东西吗?李清涟微微笑着问。
这微笑好好比远处的浮云,白色的沙子般潺潺流动。
这个嘛,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南斯说道,对我来说,我把未来与你之间发生ery(化学反应)保护下去,这件事意义重大。就像在不能让火柴在风中熄灭一样。
ery?
在我们之间偶然出现的奇怪能量……
李清涟双手往外弹开,做了一个气球爆炸的动作:像gag大爆炸那样么?
倒也没那么夸张……
南斯笑了下。
其实就是……你这家伙脖子上的项圈,可以隔空汲取我的精血!
李清涟嘴边突然会浮起一丝难以觉察的微笑,转眼间这微笑又消失了;接着她缓缓睁开自己又大又清澈的黑眼睛:我觉得自己好像很想靠近你,是不是因为未来的我对你有特殊感情的缘故呢?
算是吧。南斯答道。毕竟是免费的长期补品。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丝顾虑。李清涟很狡黠地笑着,声音清脆如鸟鸣,我是个非常看重艺术的人,如果你没有艺术感的话,我很难与你合得来。您会多少种乐器呢?
……
严格来说,南斯暂时一种都不会。
画画水平如何?
……课堂上勉强及格。
懂得创作文字吗?
唔,应该吧?南斯迟疑地答道。
他这张嘴一向蛮好用的,写什么东西的话,应该不差。
我要考考你哟!李清涟可爱地笑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真就是标准的黑长直美少女,艺术天赋拉满的那种。
假如你是个诗人,太阳沉下山头,天空中高高地飘浮着长长的嫣红的云彩,一群少女忽然出现。她清澈的眼睛非常生动地望着南斯,就像春日林间充满活力的小鹿那样,接下来你会怎么描写?
南斯思考了下,慢慢开口。
月亮起来了,妙龄少女乘坐大船,在静静的河面上行驶着。月色皎洁,她们都穿着白色衣服,头戴白色花冠,唱着歌曲,好像是在唱赞美诗。
请继续往下说。李清涟微微眯起了眼,似乎已经沉入幻想似的。
忽然,岸边传来了喧闹声和欢笑声,出现了篝火的光芒,咚咚的鼓声也能听得到……一群女祭司奔跑着,又唱歌,又喊叫。红色的火把,冒着火星,将女祭司们的眼睛在头冠下闪闪发光,头冠应当是金色的。可您也不要忘记同样是金色的酒樽和酒杯,还有黄金,好多好多的黄金。
黄金的光在夜里很亮。李清涟喃喃道。
女祭司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