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口大钟在他的耳边狠狠敲响,把这位骄傲的法师震得头晕目眩。 开什么玩笑啊?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就算是命运,也不配对他的弟子指手画脚。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菲尔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再碰过自己之前连续改良了三天的药粉,更没有像往常一样奴役着自己的挚友给自己做苦力。 他只是像现在这样,面色阴沉、盘着双腿、拄着下巴,坐在斯科特的头顶上,用那双比脸色更阴沉几分的眼睛扫视着旁边的一众翼族。 克劳德抬头看了一眼和平时表现的完全不同的挚友,觉得对方好像是吃错药了,但是又不是很能确定。 不管是斯科特还是菲尔,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克劳德,他也因此一无所知。 克劳德先生歪了歪头,然后也跟着爬上去,戳了戳菲尔的肩膀:【菲尔,你在想些什么?】 法师一顿,慢腾腾地转过头来。 【我在想,怎么把未来的那个我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银发的法师皮笑肉不笑,【而现在,我好像有些眉目了。】 克劳德被对方这笑容吓了一跳,差点从斯科特的头顶栽回口袋。 **** 让我们把视角转回斯科特这边。 斯科特按照和菲尔先生商量的那样,一大早就主动出门和这些徘徊在自己房门口的翼族们“偶遇”。 不管是真的偶遇还是假的偶遇,斯科特现在都要想办法从他们的口中听到更多有关刺杀的细节。 如果事情真的和他想的一样,这些刺杀者说不定就是智慧之冠结局中那个“看不见的敌人”。汤尼也只是后来才赶到,和那些人的交手称得上是短暂,也只知道他们的魔力有些问题,但更多的却是不知道了。 斯科特想要了解更多的东西,就只能从这些作为受害者的翼族们身上下手。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斯科特,希望你们休息的足够安稳。” 少年刚和那翼族的队长对上视线,便已经乖巧地将手放在胸前致意道。 那靠在床上的男人已经站起身来,身后那对白色的羽翼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斑斑血迹,但还是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很显然,一个晚上是绝对不够对方恢复伤势的。 “你是昨天见到的幼崽?”那队长开口问道,“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斯科特总觉得自己在对方那沉稳的眼睛里读出来了几分······期待? 等等,对方在期待什么? 少年的动作一顿,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其他三个翼族,这才看到他们的眼睛正一个比一个还要亮晶晶,里面的期待多的快要溢出来。 斯科特:“······” 这些翼族,不会是在期待他的什么“认祖归宗”吧? ······不至于吧? 少年心一横,便已经顺着昨天尤来亚给自己安上的“魔族幼崽”的身份演了下去。 “我听说昨天几位客人遇到的是出自我们魔族的刺客,所以想来了解一下事情的始末。” 说着,斯科特不顾对面几人僵硬的脸色,也不顾自己骤然乱七八糟开始闪烁的亡灵手环,做出一副难以置信、气恼极了的少年人的模样来。 气恼的少年人咬着牙、握着拳,像是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族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能请您仔细回忆一下之前的事情吗?也许、也许我能够从这些描述中找到是谁做下了这些事!请相信我,我们魔族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实不相瞒,这间旅店的主人、也就是昨天和你们打招呼的那位店长先生,就是魔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即将参与继任仪式的继承人之一!” 几个翼族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连他们身后的翅膀都跟着呆了一呆。 而远在永夜之地的亡灵们此时更是炸了锅,愤怒的艾砰砰砰地敲着桌子,一副想要直接冲到魔族跟抢幼崽的家伙一决雌雄的架势。 不过,等她看到通讯中比自己更激动的吸血鬼时,她那张漂亮面孔上的神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她如此激动也就算了,桑这个家伙又来凑什么热闹? 斯科特根本不知道遥远的亡灵族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他也只能跟艾他们说声抱歉——此时他如果想要掺和进这件事情中来,最适合的身份无疑就是魔族的幼崽了。 翼族对他的态度那样亲和,对汤尼他们昨日的反应又是如此的抵触,那么作为“魔族幼崽”的他明显就是个很好的沟通媒介。 既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