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易的说出了少女心中的想法,仿佛在他的面前,她根本没有太多隐私…但这并不是奇怪的事,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潜意识,不是么?
“德丽莎,人皆如此。当一个人拥有长辈的时候,希望他们能与自己勠力同心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本因如此想的德丽莎,却是咬着嘴唇,一语不发,直到那个男人以长辈的口吻陈述的道理响起在耳边的时候,方才开口:
“但你——不,即使那个真正的爷爷,也终究只是我的一面镜子。”
“当然。我很高兴你有这一份觉悟。而且…”
奥托欣慰的笑了。
“对他来说,你也是他的一面镜子。他映照出你潜在的恶,你也映照出他潜在的善。”
“亲人、朋友、对手、乃至敌人——他们都能帮助我们更全面的认识自己。”
那略显沙哑的声音曾经在无数次响起在耳边,不知何时,却变得像如今这般有些遥不可及、需要珍惜。
于是,德丽莎也露出了笑容,回应着对方:
“…哈。谢谢啦。”
“不过那个真正的爷爷——他才不会这么说呢。”
“当然。那个人终究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愚者罢了。”
男人的幻影终究消失不见。
德丽莎明白,他从来都不真实,只是一个被自己潜意识加以美化中的形象。她的爷爷仍然是那个十恶不赦的自私之人。
——那是某个愚者疯狂的选择,是沉重而无法改变的铅色历史。
而今,那道幻影也同他一起消散。
自此之后,无论何种形式的奥托,都不再出现于德丽莎的梦中。
影像前。
有些失神的特斯拉推了推旁边的爱茵斯坦,出声问道:
“喂,鸡窝头,你觉得这家伙真的只是潜意识吗?”
“我总觉得,这家伙成分可疑啊。”
爱茵斯坦:“不清楚,那个时候真正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应当已经死去了才对,或许的确是德丽莎女士对她这位爷爷的影响太过深刻了?”
特斯拉:“这话你自己信么?”
答案不言而喻。
“我想,那位身份存疑的奥托·阿波卡利斯先生,或许的确只是德丽莎女士的潜意识吧。”
梅平静的道:
“不过,圣痕是意识的终点…交错在圣痕计划,与虚数的位置,梦境的交错之下…或许那位奥托先生的确能够再度创造一份…奇迹。”
虚数之树是奥托的埋骨之地。
在她看来,截止到踏入那里之前,或许一切的确就是如奥托所说的没有。
而当踏入了埋骨之地,圣痕、虚数,乃至是一系列可能不太清楚的变化,最终导致了那个男人的残余被吸引,最终创造出了那个成分成疑,几乎与原版相差无二的存在。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奇迹。
毕竟那个男人明明做了那么大胆的事情,最后却还能为自己的孙女贡献上破局的力量,倘若一切如此,那真的就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死了还在c。
梅比乌斯轻哼一声,“不论如何,这个男人也不会再有继续“诈尸”的机会了。”
琪亚娜和幽兰黛尔毁灭了他的肉身。
虚数之树埋葬了他的灵魂。
倘若算的话,这想必就是那个男人残存的类似意志一样的东西。
只是面对毗湿奴的吞噬之力,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在劫难逃了。
蛇蛇小姐可不相信这个男人还能再冒出来。
毕竟在她看来,一个人的命再硬,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就算是换成自己,安排上这么一套一条龙服务也绝对是死的不能再死!
“唉…”
爱莉希雅叹了口气。
她其实还蛮喜欢这个男人的。
虽说奥托完全称得上是一位大奸大恶之辈,和秩序·善阵营的她理论上相性极差,但单从人类的角度来看。
名为奥托·阿波卡利斯的男人,的确足够闪耀。
为了心中的圣女。
…为了挚爱的亲人。
莫名的,她觉得这家伙其实还蛮像曾经的凯文的。
尽管他们的经历不同,选择不同,但这两人之间,似乎的确有一种如同玩笑般的契合感。
影像仍在继续,只是接下来的视角却是骤然转到了属于芽衣和渡鸦那里。
就像是被截断了一部分一样,那两人直接便进入了一个…酒吧,就像是朋友一样——当然,她们本来就是朋友。
渡鸦充分发挥自己调酒师的职业,为芽衣上了一杯小孩子特别喜欢的彩虹儿童牛奶,两人就这样和谐的聊着天。
虽然后者仍然试图得到有用的信息,可渡渡鸟小姐或许也是为了自己那已经有些千疮百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