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经历这样的痛苦么…难怪会变成那个模样…”
她想起了最初遇到的那位追溯琪亚娜。
从对方的口中,通过诸神黄昏,众人也或多或少知晓了对方的经历。
那一定会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吧。
但具体究竟会有多么痛苦,却没有人能够给出一个准数。
哪怕是最接近对方的琪亚娜,在亲身经历之前,也不会明白。
可是现在,通过对方对于那段过往的回溯。
琪亚娜,乃至众人对于那份痛苦,对于为何曾经那个开朗喜欢笑的少女会变成冷酷无情的终焉律者,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答案。
亲手毁灭了为之守护的一切,杀死了亲朋挚友,并将这份噩梦持续了足以称得上是漫长的时间,而在那之后,还要清楚的记得自己所犯下的罪业的一切,没有丝毫的遗漏…
对于想要保护人民的卡斯兰娜,对于想要守护同伴的琪亚娜,这毫无疑问都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最可怕的噩梦。
恐怕她即便是去想到这样的境地,便会感到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我的琪亚娜…”
此刻的塞西莉亚泣不成声。
虽然那位追溯琪亚娜严格意义并非是她的女儿,可与对方的相处也令塞西莉亚将其视如己出。
得知自己的女儿遭受了这样的折磨,作为一位母亲,她怎能不感到无比悲伤呢。
身旁的齐格飞将无力瘫倒的塞西莉亚拥住,只是他并未去安慰——皆因为此刻的他亦是双眼通红。
塞西莉亚是母亲,他也是琪亚娜的父亲啊…
琪亚娜有些颤抖,“这就是终焉的宿命么?”
爱莉希雅:“…我不知道,但至少我的同伴们曾经所遇到的那位终焉律者,应该并没有经历这样的悲剧,或许,这只是一个个例吧。”
“崩坏…”
她想要试着说些什么。
但健谈的爱莉希雅此刻却无法再说太多,皆因此刻的她也是心乱如麻。
她是始源的律者,亦是最初的律者。
对于崩坏有所了解。
毫无疑问,崩坏夺走了人类以及她身边的太多东西。
可模糊的明白其详情的爱莉希雅,此刻却怎么也无法为那位终焉律者的遭遇,冠以“试炼”的名义。
无尽的杀戮,残酷的折磨,与其说是试炼,倒不如说这根本就是一道“灭绝令”。
爱莉希雅有些害怕了。
她开始怀疑其实自己是不是根本就对崩坏一无所知。
若是将她置身处地的放在终焉律者的遭遇上,对于深爱着人类的她而言,一定会崩溃的吧。
梅皱着眉头,有些奇怪:
“崩坏应该是不具备具体的意识才对…”
只要是知情的人便能明白,所谓的崩坏意识不过是她们曾经留下的后手罢了。
去主动操控终焉律者,令其屠杀、折磨其,这与其说是无意识的崩坏,倒不如说更像是有某种恶趣味的意志在背后操纵。
“或许,不同世界的崩坏,也有着不同的体现方式吧。”
奥托叹了口气,道:
“世界终究太过浩瀚,我们无法用自己的学识去涵盖理解未知的全部,不是么?对于那未知的部分,存在我们无法理解的现象也是很正常的,不是么…梅博士?”
“…的确如此。”
梅点了点头,严肃了几分:
“不过这也就说明,我们必须对崩坏更加警惕才行。”
虽然她们世界的崩坏尚且没有展现如此恶劣的特质,但谁也无法保证未来是一成不变的。
万一她们的世界也出现了像追溯那个世界那恶劣的“崩坏”,那要是毫无防备的话,人类的结局恐怕不会比名为追溯的时代要更好。
回到影像之中——
再讲述完那段属于琪亚娜的绝望经历之后,作为当事人的终焉律者大声的质问着那位口口声声要拯救所有人的救世主:
“即是是这样的我你也可以拯救么!!”
“呃…”
“我…我…”
少女此刻已然不复先前一般的自信满满,而是有些六神无主。
她,无法给出答案。
即便是连“可以”这样的回答也不行。
因为九霄深知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所以她既无法欺骗终焉律者,也做不到欺骗自己,
去用那连自己也没有信心的谎言麻痹自己。
这份四万两千年前的悲剧,绝对不是她能够挽回的。
“看来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了。”
终焉律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被冷厉取代,她平静的宣告道:“与这个虚假的世界一同陨落吧。”
在一阵惨叫声中,名为蓬莱寺九霄的少女无力的倒下了。
而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