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与震怒。
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过来,格蕾修刚才说自己不可以离开,或许含义要比自己想象中更加简单。
毫无疑问,她没有科斯魔那样的特殊性,自己只要稍加触碰,就能将对方彻底侵蚀。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种在侵蚀之后异常明显的获得感,此时她却完全没有感受到?
“格蕾修...你...”
瞳孔猛然收缩的律者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错愕的盯着眼前那位不设防的少女,颤抖着道:
“你...把自己也画进了那幅画里?”
小画家歪了歪脑袋,“最后,是另一个人代替他作出了选择,这是科斯魔自己说的...对不对?”
“那这幅画上,当然也应该有另一个人...”
“既然大家都说我是一张白纸...那我把自己作为画布,科斯魔应该不会介意吧?”
懵懂无知的天真少女此刻依旧如初,但她所透露出来的真相却让先前的大多数人的表情都僵硬了下来。
“格蕾修...你...!”
科斯魔心中升腾起一丝愤怒,但在看到少女无辜的目光时,这份愤怒又化作了无力与无奈。
他想说自己很介意,非常介意!
少年不曾想过,自己费尽心思守护的公主居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也同样无法猜到,那个一直被视作孩子的小画家能做出这种决定。
阿波尼亚:“格蕾修...”
作为那孩子的阿波尼亚妈妈,她为此而默哀。
但这是格蕾修做出的决定,所以她选择尊重。
那孩子,早已经不是她们眼中普普通通的孩子了。
她同样是逐火十三英桀的一员,是
——繁星格蕾修
“哼,这样,也算是不枉布兰卡的在天之灵。”
梅比乌斯的反应依旧有些冷酷的样子,但她不自觉下咬的唇角却暴露了她的真正心情。
即便再怎么的没道德,她也是看着那孩子长大的啊...
蛇或许是冷血的,但梅比乌斯并不是与蛇划等号的存在。
帕朵:“啊,小格蕾修!”
猫猫痛哭。
众人咬牙。
他们本以为,将目睹一位英桀的离去。
不曾想,其实那位英桀...早已先一步离去。
你小子,捅刀子的角度还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怒)
很多人都在愤怒,这其中也包括侵蚀律者。
此刻她那副娇艳的脸庞上,已经看不到了一丝笑容,只余下深深的愤恨与恼怒,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位格蕾修。
“...”
原本异常充裕的时间,其中的绝大部分,都已经用于侵蚀一幅画。
她没能获得一点英桀记忆体的数据,甚至就连其中遗憾的力量,也在刚才的战斗中由自己亲手磨灭殆尽了。
这怎能不让她恼火?
为了尽可能的维持着记忆中爱莉希雅的形象,侵蚀律者强压着这份怒火,明明非常生气却不得不作笑,冷声道:
“那...格蕾修呢?”
“当然...也和科斯魔一样...”
“格蕾修,既然你已经把他画了出来...”
得到答案的律者深吸一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轻声问道:
“那,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吗?”
“仅仅是为了让我无法追击,就不惜白白浪费掉自己的生命?”
她如今问着,向眼前这个少女寻求着答案。
但,律者似乎还是高估了名为格蕾修的女孩。
无论她的行动所展现出来的意志多么决绝,这位群星的小画家的,心智都确确实实与孩童无异。
她会去反抗、会做这样的事,从来不是因为多么坚强的意志,单纯只是因为...
“追击...?”
“那是什么意思。”
“科斯魔...虽然他从来不说,但它最害怕孤独了。”
格蕾修如是般说道:
“我只是...不想让他在画里...也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