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便出现了一堆先前看到过的褪色的敌人阻拦心急如焚的芽衣的步伐。
虽然奇怪,但芽衣此刻却牵挂着发生意外的帕朵,所以她直接爆发力量迅速解决掉了这些敌人后,箭步冲上了原先的高台
可…原先那生龙活虎的帕朵,此刻却已经倒在了那面镜子前,奄奄一息。
芽衣内心一颤,走至其边,伸手抱起了其。
“芽…”
濒临死去的帕朵菲利丝看到了那一直让自己安心无比的脸庞出现,激动的便要开口,只是那全部变成了痛苦的悲鸣与咳嗽声,化作一串串无意义的字符。
“…”
“别着急…”
安慰着其的芽衣将视线快速扫过帕朵的身躯,那里已经有将近一半的区域都被覆盖上一层若隐若现迷蒙,呈现出一股近似紊乱的状态。
“…没事的。”
然而正是这句用来提醒帕朵不必心急的话,却是一把攥住了对方的心脏。
她整个人将身子向上急促的挺了挺,却又因剧痛再次蜷缩起来。
“不…不行…”
“芽…芽衣姐…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芽衣顺着她惊恐的目光朝身侧看去,那曾经封锁的镜面已被一种巧妙的手阀打开。
但当中却没有映出她们两人的身影,仅有一团不详的阴影。
帕朵断断续续的忍着那份痛苦,强行开口:
“那里面…是…是…”
“是凯文老大消失时的记忆…!”
“杀死凯文老大的人…是…是…”
她想要将自己得到的,最为重要的事情,告诉了眼前的芽衣,只是那份濒临死去的痛苦,让本就不算坚强的帕朵说不出那最关键的名字,只能艰难的咳嗽着。
只是,对于那时的芽衣而言,一切已经无需多言了。
她轻抚那相谈甚欢的友人的面颊,开口道:
“…我已经明白了,帕朵。不必继续说下去了…”
“…谢谢你。”
往世乐土在对记忆体的塑造上拥有着极其真实的感官,那每一分感触,都与真正的他们别无二至。
这虽然能为英桀们带来生前的感官,却也在这个时刻,成为了一种折磨。
正在体会着这份感受的帕朵,痛苦的抽气咳嗽着,但此刻的她,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嘿…嘿嘿…我最擅长这个嘛…”
“那…我们…我们快点离开吧…?”
望着那镜子,浮现一抹忧虑的帕朵在芽衣的怀中,断断续续的说道:“芽衣姐…”
“嗯…”
带着几分哭腔的芽衣点了点头,轻柔的道:
“放心吧。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交给我来解决。”
“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她这样说着,那个胆小怕事的少女自然也发非常欣喜,开心的想要的接受
“好啊好啊…”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帕朵并不是一个笨蛋。
尽管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面临这样的局面,可这一刻的菲利斯对自身的情况,却是感觉过去没有哪一刻比此时更清晰了。
“哎呀,芽…芽衣姐…还是不要说这种话了吧…”
她苦笑了一声,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对自己的嘲弄与无奈,“人家都说…这是…一…语成…成什么来着?”
“就好像我真要死掉了一样…别吓我了,怎么可能呢…”
怯懦的猫猫在这种时候也不想面对那份对于她而言,不希望接受的残酷现实,想要沉醉在名为好运的美梦之中。
但此时的她,已经不再具备那样的条件了。
甜美的梦终究成为了现实,倒在芽衣怀中的少女脸上的明明是笑容,但不知为何却那么的悲伤。
“我一直…运气很好的…”
“芽衣姐…”
“我…不想死…”
比谁都好运的猫耳少女在不舍之中,留下一句遗憾、不甘的话语后,模糊的身体如同碎裂的镜子一般,支离破碎、消失在空气之中。
她活过了错综复杂的黄昏街、活过了肆虐的大崩坏、活过了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的手术台、活过了约束的惨剧,甚至活过了…帕朵菲利丝。
但在五万年的这一天,名为菲利丝的少女,终于、也不得不从那美好、平凡,对于帕朵菲利丝而言求而不得的美梦之中醒来。
——九命难转,一梦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