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他真正想要的事物。”
“够了…”
假千劫毫不理会那穷途末路的男人的愤怒,只是满怀愉悦的说着对方深埋心底,不愿告人的真相:
“…不过是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一个家”
“我答对了吗?”
犹如一个洋洋自得的小丑,在刨出了痛处之后,又得意洋洋的凑了上去,期待着伤痛者的反应。
而很不幸的,他成功了。
“够了!”
它的确勾起了千劫的怒火,让其怒不可扼的挥出了满怀愤怒的一拳,虽然…毫无意义。
那个昔日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小觑的男人的全力一拳,此刻却堪堪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距离咫尺之遥的虚假千劫看着这一幕,十分愉悦的开始上嘴脸:
“怎么,我这份礼物,你不是很喜欢?我还以为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呢。”
“啊…”
“好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不和你装模作样了。”
“你的确是一个强者,这我承认。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感谢你向我敞开内心的大门,也感谢你…自愿成为下一位牺牲者。”
“永别了…逐火英桀的第六位。”
至今为止仍然不知正体的虚假千劫做着送别。
而后便是黑暗,一望无际。
一切从一场陨落开始。
也以一场陨落终结。
那么此时此刻,他即将跨越的终点。
是否也能看作,再一次的起点?
“哈哈…”
在令人不安的黑暗之中,被众人所忧心的声音响起,他在低笑着什么…等等,他为什么会笑呢?
众人心中生出了这样的疑惑。
虽然不尽其详,但他的处境似乎已经到达了最危难的时刻…这有什么值得好笑的吗?
他们不明白,唯有昔日和千劫并肩作战的战友,才能或多或少的理解那份笑容中隐藏着的不屈。
“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黑暗之中,一点火星无根而生,伴随着那癫狂的笑声。
于熟悉那声音的人而言,在往日他们忌惮于听到这样的声音,因为那无疑说明千劫即将给他们带来麻烦了。
但在如今绝境的时刻,再听到那以往不愿听到的癫狂笑声,英桀们…甚至是其他人都觉得亲切了许多。
这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有预感到…那个男人接下来即将挫败那令人厌恶的小丑吧?
“…是你!”
悬在空中的一拳,兀然间爆发开来。
火舌席卷着周遭黑暗,连同隐没在黑暗中的那幅面具一同毁尽。
剥落的碎片中,露出一张脸庞。
明灭不定的火焰让那张面孔在影像中变得模糊不清,看不出究竟是谁,但从千劫而后的言语却能明白,那绝对是符合其预期的一张脸。
“果然…是你。”
——是某个英桀吗?
众人不得而知。
但画面中那个遭到反击、失去伪装的存在,对于千劫的行为,嗤之以鼻:
“…垂死挣扎,毫无意义。”
“这有什么用?你奈何不了我,这是事实。”
它不屑的陈述着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甚至连一向暴躁的狂王都不得不对此心服口服的承认:
“我确实不能。”
可,正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
所有人都认为他疯,但从没有人认为他蠢。
“但你以为,在拖延时间的…只有你一个人?”
千劫的答案让那个声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它显然是被这预期之外的发展所震撼到了。
虽然仅是一刻。
但它还是大笑着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哈哈哈,寄希望与同伴,这是千劫会做的事?”
“你只是在为我送上第二份厚礼。”
并讥笑着这份徒劳的无功之举。
只是这份小人得志一般的得意,却并没有得到狂王的赞许,反而予以轻蔑:
“对,一份供在你坟前的花束。”
“他们的方式…我不是不懂,只是不屑用,明白么?”
他如是般说着,爆发出那压抑始终的愤怒,犹如宣告:
“而你想见识的,千劫会做的事…现在才要开始——”
烈火,在灼烧。
灼烧着一切,吞噬着一切,毁灭着一切。
一如那个男人肇始、如今…和终末。
“我要感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那女人当时的话…第二种人生的可能,对么,嗯?”
执掌鏖灭之铭的狂王,那个无时无刻都在愤怒着的男人——千劫,自嘲的述着:
“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