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当朝之中,除了少数几名大臣,余者,谢迁皆不看在眼里,清高、孤傲。
比如此刻,张鹤龄借事,向牟斌发出了一问,李东阳很明白,以牟斌一直以来的行事方式,必然不会轻易发声。夢琪ノ亅丶哾蛧
看张鹤龄的样子,也只是一问,抛出态度和对事的引子罢了,大致也未曾指望牟斌回答。
可谁能想到,谢迁又会追问呢。
也不是未曾想到吧,以李东阳的脑子,他倒也不对谢迁发问感到特别奇怪。
谢迁一直便是希望锦衣卫能彻底服从于朝堂,特别是服从于内阁。可人家好歹是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吧,且是一个颇有想法和能力的锦衣卫指挥使,又怎么彻底顺服于内阁之下。
能在平时亲近朝堂,给与朝堂和内阁尊重,按着朝堂的规矩行事,便已是极为难得了。
李东阳想上去拦一下谢迁,可一思忖,他按捺住了,他不由的望向了刘健。对谢迁,没有人比刘健更适合。
刘健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道:“谢学士,稍安勿躁。你莫问询牟指挥使,毕竟此事是陛下特旨交办寿宁伯,和牟指挥使本身无关。牟指挥使执掌锦衣卫,为陛下和朝堂办了无数差事,一直有目可睹,切不可将牟指挥使和寿宁伯归于一谈……”
言及此,刘健向谢迁压了压手,同时,也是望向牟斌,颇为善意的点了点头。
牟斌也是微微颔首,淡淡笑了笑,似乎毫不介意,且也很领刘健之意的样子。不过,他心中如何想,便不好说了。
“陛下……”
刘健拦下了一场小风波,正待向皇帝再奏。
而此时,朱佑樘却是突然摆了摆手,沉声道:“刘爱卿、谢爱卿,诸位文武大臣,朕已说过,前事皆暂且不论。寿宁伯方才说了,皇权特许,先斩后奏,不错,此番案事,朕昨日交办之时,便是给了他这个权力。”
朱佑樘说到此处,不管知不知内情的大臣,皆是心中一顿。
内阁的三位,心中也极为阴霾,皇帝公开、直接的给张鹤龄托了一回底,这番表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坚决。
而牟斌,心中更是阴霾密布。似乎皇帝就此事每对张鹤龄多一份支持,便是对他这个锦衣卫指挥使的敲打,由不得不去多想。
朱佑樘俯视着御阶之下的众臣们,能看到欲言又止的,也能看到蠢蠢欲动的,但他此时不想给大臣们表现的机会。
他的话稍一顿,便继续道:“亲卫如何使用,锦衣卫如何办案,太祖、太宗皇帝设立锦衣卫之初,便已有了一套规定。
寿宁伯所为,并未曾超脱锦衣卫的规矩范围,此处无太多可指谪之处。当然,他行事却也有些粗暴,不乏稍有逾举之处。不过,便当是朕霸道任性一回,授命寿宁伯,诸位爱卿,朕应是有这个权力吧?”
朱佑樘又顿了顿,似乎要等着众臣回答一般。
可怎么答?又谁敢答?
有权力吗?
当然有,大明是历往今来,皇权最为集中的一朝,即便再是柔弱的皇帝,也比想象中的要更有权力。前提只在于,皇帝想不想。
可附和承认定然不可啊,而反对呢,那更不可了,若是在此等涉及皇帝陛下权威根本的事上去反对,谁又敢保证,朱佑樘会不会守住他的宽仁。
众臣们,只能沉默。
朱佑樘也不在意,犹如道:“众爱卿,莫要就合不合规矩再言,朕交办事务于寿宁伯,如今只想知道,寿宁伯将朕交办他的事,查的如何了……
寿宁伯,将你的调查结果,将你的想法,给朕详细奏来!”
“臣遵旨!”
张鹤龄领命,恭声道:“钱文真府邸和韩正言府邸所查抄的结果,方才已是向陛下奏明。臣认为,这并非此二者财产的全部。据臣所知,二者京中尚有私产多处,田地亦是不少,且二者于祖籍之地……”
“寿宁伯,你过矣!”
谢迁又是冷着脸打断了张鹤龄的承报。
朱佑樘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下来,他方才金口已下,让张鹤龄据实以奏,可张鹤龄方说了几句。谢迁又是开口阻拦了。置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于何地。
谢迁出声以后,心中已是暗悔,可没办法,张鹤龄又是说到了他们这些官员的根本之处了,他一时未曾控制住,便出声拦了。
谢迁赶忙面向皇帝道:“请陛下恕罪,臣不该多言,然张鹤龄所奏,有些过于牵扯了。想我大明文武大臣众多,谁家还没个田地私产,总不能因朝臣家中有些私产,便直接当成论罪的理由吧。若是如此,满朝上下岂不惶惶不可终日……”
谢迁话音落下,刘健暗自点头,也是跟着出班奏道:“陛下,确实过于牵扯,望陛下三思!”
闻言,本是很气怒的朱佑樘,暂时冷静了下来。
朝堂终究不能乱啊,朱佑樘暗自摇了摇头,不过,让他就此揭过,自然亦是不可,他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