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觉得,怎的一位侍郎,这般……这般……”
何鼎嘴里嗫喏着,最终也不知该用何词来形容。他就是觉得,似乎抓一个侍郎,太轻易了一些。好吧,说的是请,可事实大家皆知,张鹤龄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限制了龚成。
软禁、硬禁,皆是禁,这位侍郎,似乎也有些太配合了。
“哈哈!哪般?”
张鹤龄笑了笑道:“我既已上门了,他不配合又能怎样?”
何鼎犹豫了一下,问道:“若是他真就不配合呢?若是如此,国舅爷您真会施些手段?”
“谁知道呢!”
张鹤龄笑了笑,不置可否。
没有发生的事,他也不想说的太多,没多大意义。
何鼎暗自摇了摇头,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正色道:“如今人抓来了,接下来是何章程?”
张鹤龄道:“审吧,今夜你和张百户辛苦一下,便从海运仓之事审起,那五万石粮米的来处能给我审清了。我不相信,账上的那五万石,是从张家湾运来的。
我已让张海派人去张家湾查探,两相结合,明日早朝结束之前,我要知道详情,我要借此事,给陛下和朝廷一个交待。人毕竟不是那么好抓的!”
何鼎担心道:“国舅爷,就怕他们不配合!”
“不配合?既来了,便由不得他们了!”
张鹤龄冷冷道:“御马监和锦衣卫,难道没有不显外相的手段?”
“呃~”
何鼎噎了一声,瞥了张鹤龄一眼,小心问道:“那龚成那里也是?”
“龚成不用管!”
张鹤龄笑着摇摇头,道:“从他顺着我来到顺天府,他那边,已是完成了。无需从他口中再知道什么了。”
见何鼎有些不解,张鹤龄解释道:“毕竟是混迹朝堂二十余载的人物,我从未想过,能从他口中问出甚么。即便他说了甚么,也是可有可无。
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跟我过来,与其说他有些忌惮我,不得不配合,倒不如说他是有恃无恐,说不得还能借此让我这个外戚万劫不复。
不过,我不考虑这些,我只看结果,他的结果,在本伯这里已是注定!让他过来,只是一个象征罢了。”
何鼎不解道:“注定?国舅爷您对他是如何考虑的?”
“对,便是注定!”
张鹤龄点点头,淡淡道:“若是换做别人经手此事,他注定是全然无事,因为,所能知道在他身上的事,皆是朝廷里司空见惯的规则。”
“那国舅爷您?”
“在本伯这里,只有皇命和国法,司空见惯的规则,不好使,故此,同样也是注定!”
张鹤龄的声音淡淡的,但何鼎听出了坚定和铿锵,他感觉,这一次张鹤龄可能要给整个大明朝廷一次冲击了。
冲击或许会明里暗里的波及到很多人,正因如此,他觉得,事并不好办啊。他甚至有些担心张鹤龄的前途命运了。
“本伯要回府了,明日还有些安排,这里便交给你了,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国舅爷您放心,我已让人回去再调派人手,事定然办的妥当!”
“可有麻烦?!”
张鹤龄想了想,道:“若是不行,本伯可用金牌使上一二!”
何鼎摇头道:“麻烦多少有些,可此番是接了陛下的旨意协助国舅爷您,名正言顺,只几百人的调度,算不上大事。甚至借着此事,正好让我在御马监能伸展一番。”
“呵呵!”
张鹤龄见着何鼎眼中若有意味的眼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既如此,那本伯便不管了。不过,若有需要,你当开口,切不可硬撑。总之无论是陛下那里,还是其他,我都能为你说上几句!只要事办了,其他的皆是旁枝末节!”
何鼎拱手,感激道:“谢国舅爷,国舅爷请放心,绝不敢误事。”
张鹤龄点头,接着朝另一边招了招手。
那里是之前抓人送来顺天府时便留下的锦衣卫,看到张鹤龄招呼,领头的一名小旗,赶忙跑了过来,躬身等候命令。
张鹤龄示意起身,道:“传本伯命令,自此刻起,凡东城千户所所有百户所锦衣卫,除守护衙署的人手,余者全员出动,所有人员,任何公公调遣。”
“卑职遵命!”
小旗领命之后,不由瞥了何鼎一眼。
“国舅爷您是打算?”
何鼎被张鹤龄的突然命令弄的一怔,不确定道。
张鹤龄沉声道:“明日根据审理情况,上面的事本伯来办,而你们的事,便是根据审来的线索,有一个抓一个,五品以下,无需通报。你再调派人手,看住所有涉事官员府邸,等本伯下朝之后,听我调遣!”
何鼎心中一惊,但也不拖沓,应声道:“谨遵伯爷之命。”
两人应命,锦衣卫的小旗向何鼎请示后,安排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