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些身份的人而言,认识张鹤龄的自然不少,加之随行一队看起来便颇为精锐的军士,护持,又像押解的马车,其阵势,便更为惹眼了。
路人纷纷猜测,不过,也没人上前搭讪,队伍颇为顺利的行至了鼓楼大街,接着拐向东边。
顺天府位于鼓楼东大街,沿着钟鼓楼过去,路程已是不远,此时,张鹤龄心中反倒是略有些失望了!
不过,转念间,他便自嘲的笑了笑,自家有些贪了,亦有些不嫌事大呢。
定下心,张鹤龄伸手一挥,令道:“加快脚程!”
“是!”
军士们齐声应命,车队加快了速度。
而此时,突然“嘚嘚嘚”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转瞬间,只见一匹骏马驶来。
“吁~”
骏马临近,骑士拉马缓行,来人正是何鼎,看其方向,应是从顺天府衙迎来。
何鼎打眼看了看张鹤龄身侧的这辆颇为精致的马车,若有意味的笑了笑,引马来到了张鹤龄的身边。
“国舅爷,是钱文真?”
何鼎在马上抱拳行礼,接着调转马头,靠近张鹤龄,落后半个身位,并行间凑近了低声问道。
张鹤龄点点头,笑道:“在呢,不但有钱文真,那位黄先生,还有龚侍郎,皆在!”
何鼎顿时惊道:“您将龚成也抓来了?”
由不得何鼎不惊啊,去侍郎府抓钱文真已是大胆了,没成想,寿宁伯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大。
这是直接上来便要从大老虎下手的节奏啊。
张鹤龄笑了笑,道:“是请,可不是抓,原本我说要请的贵客,便是龚侍郎,至于钱文真,你给我传消息,说是去了安邑坊龚府的方向,我反倒是顺道了!”
“呃~”
何鼎被噎了一下,道:“那没什么麻烦?龚成可是正三品,有文勋在身的户部侍郎啊!”
“顺利,怎会有麻烦?我是何人,嚣张跋扈的外戚,莫说有陛下的旨意在此,即便没有,我带人冲撞个高官府邸,又有几人会用瓷器碰我这瓦罐?”
何鼎头低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此时表情应该挺精彩,他实在不想让张鹤龄瞧见。
张鹤龄也不在意,道:“都已是到了这儿了,还能有何不顺利?反倒是事情让我颇有些失望了,而龚侍郎比我想象中的,更要让我失望!”
张鹤龄摇了摇头,笑着道。
“好吧!”
何鼎颇为无奈的点点头,努力的收敛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可转念间,他脸上神色又是一丝古怪浮现,道:“国舅爷,您这里顺利了,我今日抓人,除了钱文真扑了个空,余者倒也顺利。不过,张府尹那边可能便要苦恼了!
方才,张府尹已是埋怨我了,如今您再……想来等会,张府尹的脸色,定然格外精彩!”
“哈哈!张府尹可非怕事之人,哪会有苦恼!”
“好你个张长孺,你简直是……”
两人说话间,已是进了顺天府所在的地段,可队伍刚拐进街道,便是陡然迎来一声怒喝。
张鹤龄打眼看去,只见张申气怒非常的站在街口,手指着他叱喝着。
“哈哈!”
张鹤龄交待了何鼎安排人马,接着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马鞭丢给了身边的军士,大步走到了张申面前,抱拳道:“张公当面,晚辈给您见礼了!”
“甭来这一套!你说……”
“张公,时辰已是这般时候,怎还在衙呢?甚至您还亲自在街口相迎,实让晚辈受宠若惊!”
“混账小子,老夫为何在衙,你不知道?还有,老夫是迎你吗?你张长孺好大的脸!”
张申没鼻子没眼骂了一句,怒瞪着张鹤龄道:“张长孺啊张长孺,老夫觉得,认识你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那一日后堂内,更是老夫错误中的错误。你如今是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了,什么事都往老夫这儿折腾呢。
你是兵马司指挥使,更
是锦衣卫镇抚使兼东城千户,此番也是奉旨办差,你说说,哪处衙门不可?你非将人一个劲的往老夫这里鼓捣……你……你,实在是混账……”
“哈哈,莫气,莫气,张公,淡定!”
张鹤龄笑着又抱了抱拳,道:“不如,先等将人安排妥当,晚辈再和张公叙旧!”夢琪ノ亅丶哾蛧
“甭来这一套,张长孺,老夫如今不想和你多说话,每次,皆不会有好事,老夫算是看透了!”
张申摆摆手道:“赶紧的,该送哪儿送哪儿,将人都给老夫领走。老夫的顺天府大牢太小,可搁不下这般多的青袍!”
“青袍怎么了,无论身份,犯事了,该抓抓,该审审!”
“你跟老夫说这些作甚,你难道不知,我顺天府是何种地位的衙门?你见过往日顺天府大牢关过哪一个有品级的官员?”
“张公,顺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