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言忙解释道:“寿宁伯,下官怎敢违旨,可寿宁伯此举,实为不妥啊。若是寿宁伯真想查,可与户部和南新仓那边联系,此米粮已非海运仓所有,在南新仓无人之下,下官担不起责任。
再者,你核查的结果,无户部和南新仓之人见证,也无法得到户部和朝廷上下的认可啊!望寿宁伯让他们暂且停下吧,下官可派人去通知他们,最多也就是一时半刻……”
“来人!”
张鹤龄斜瞥了韩正言一眼,接着朝身后招了招手。
“卑职在!”
张海应命上前。
张鹤龄冷声命令道:“张百户,替本伯看好海运仓各处出口,只准进不准出,若有人未经本伯命令擅自离开,当即拿下……”
“遵命!”
“寿宁伯,你这是何意?此乃朝廷的京仓所在,每日俱有与各处的往来,你封禁此地……”
“闭嘴!”
张鹤龄冷冷道:“本伯如今只想看看那些空仓的真实情况,在结果未出之前,你莫要再多言一句。你现在更该做的是祈祷,祈祷事实情况,非是本伯心中猜测,否则……”
“伯爷,伯爷!”
正在这时,何鼎从仓廒那边快步跑了过来,人尚未到近前,已是高声唤了起来。
脸上似有些兴奋之色,更有些气怒,格外的复杂。
何鼎很快到了近前,连声禀道:“伯爷,可随咱家近处瞧瞧?”
“不用了!”
张鹤龄摇摇头,只看何鼎的面色,他估计,他已猜对了,于是他问道:“你直接说吧,是否皆为霉米、坏米、次米、陈米?”
何鼎一怔,佩服道:“伯爷您英明,料事如神……”
“唉!”
张鹤龄轻叹了一声,道:“本伯倒希望料错了!”
何鼎犹豫道:“伯爷,我有些不明之处!”
“先不急,有不明回头你我再叙!”
张鹤龄摆了摆手,接着面色一正,下令道:“何公公,派一人去东直门内广场传讯,传户部员外郎刘景寅前来此处见本伯,另外,再派人去拿人吧……”
“啊!?”
何鼎一惊,忙问道:“伯爷你说的是拿人?”
张鹤龄冷声道:“对,拿人,也就是抓人,既是已有了线索,本伯便懒得陪他们周旋,该拿的人便拿下。无论谁人阻挡,皆不予理会。”
“那……伯爷,拿谁?”
“户部郎中钱文真,户部员外郎、南新仓库司何承守,户部主事……”
一个一个官职和名字,从正六品到正五品,主事到郎中,从张鹤龄口中说出,每说一人,何鼎都是心中惊一次,等张鹤龄顿住话声之时,何鼎心中默记之下,已是十多人。
一旁的海运仓官吏们也是心中惊骇,这是要大动静的节奏啊,同时他们也从这些名字之中,找出了规律。
似乎皆是和京仓这条线上的官员,甚至说是海运仓、南新仓更为准确,上上下下的,已是连成了一条完整的户部仓储支度的线。gdasqjob
此处的官吏们心中骇然,甚至有些胆小的已是身子颤抖起来,他们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他们的头,韩正言。
此时的韩正言并不比他们好多少,是他强压着自己的心绪,勉强的保持着仪态。
只是,很快,他的勉强,保持不住了。
只听何鼎应声已记下后之后,张鹤龄又是命令道:“先将此处的一应官吏拿下……”
“啊!”
韩正言绷不住了,他顿时高呼:“寿宁伯,本官等何罪?你虽是有陛下旨意,但怎可擅自拿人……”
韩正言已是急了,哪还有勉强保持的风度。
下官也不称了,您也便成了你,面上功夫也全然抛了去。
“对,寿宁伯,你怎可随便拿人,我等兢兢业业,管着海运仓上下井井有条,我等无罪!”
“寿宁伯,你打着陛下的旗号,胡乱作为……”
“……”
韩正言的高呼,也带动了一众官吏,他们也是纷纷嚷嚷起来。
“闭嘴!”
何鼎正在等着张鹤龄吩咐呢,这些官员们这一鼓噪,他猛然厉声喝道:“寿宁伯乃奉陛下旨意办差,尔等要的便是配合,老实待着,谁若敢再多说一句……”
“来人!”
“在!”
“寿宁伯有令,将此处官吏一应拿下,若有反抗,打,出了事,咱家兜着!”
“是!”
勇士营的军士毫不怠慢,应命之后,马上便行动起来,几十名勇士营冲向一群官吏,一时间,怒喝声,叫骂声不绝于耳。
而勇士营的军士们却是极有章法,他们分成两个队列,左右包围,快速合拢,接着首尾相连,很快便将那些官吏包围了起来。
一干人等被压缩在中间,圈子越压越小,整个过程极快、极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