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朕与诸位爱卿商议之时,本就是要宣你进宫,你进宫亦是赶巧,朕正要问你……”
周经恭敬道:“臣谨听!”
朱祐樘缓缓颔首,吩咐道:“马爱卿,你将急报与周爱卿说说,此前诸位爱卿的商量也一并告与周爱卿。”
马文升领命,接着和周经叙述了事情的始末。
马文升言简意赅,且叙述的很有条理,只一会,便将情况说了个明白。
张鹤龄静静的站立在一旁,听完急报和商议的叙述,以及文武两方三派的分析和争论之处,他心中顿时了然。
事不复杂,也是近几十年来,时不时便会出现在朝廷中的事。
即便他以前只是一个闲散外戚,也听过几回,最近一次,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三月,西北哈密城为吐鲁番袭扰,一度窃占。他记得,后来朝廷下旨派兵攻打吐鲁番使夺回哈密,当时他还使了不少力,准备着挤入出兵的部队之中呢。
只是,最后无果。
不过,当时他也特意关注了此事。
吐鲁番自然收复了,当时部队回京时,他记得还闹过一阵,总之热闹的很。后来,他便不再关注了。
如今看来,又是反复了啊。
同样的袭扰、窃占,同样的哈密军队不敌,哈密忠顺王逃往大明求救加寻求庇护。
而朝堂文武,接报之后,也同样的一如往常,战、抚甚至彻底放弃,众口不一。
“西域贾胡惟图窥利,不善骑射,自古岂有西域为中国大患者?徐当静之……”
“我国家富有四海,哈密之在中国,有之不加益,无之不加损......且朝廷之待哈密亦如待土鲁番”。
“堂堂天朝,疆域万里,兵甲数百万,大一统之盛,远过三代,何汉、唐足云乎,岂可由故地之沦陷?”
几番说辞,各说有理,张鹤龄心中将往日听到的一些论调和今日看到的,纷纷在脑中过了一遍,心中也有些思索起来。
“周爱卿,马尚书和定国公方才所言,方向不同,但有一点倒是共通的。无论是缓、弃、战,皆少不了钱粮,只是多少的问题。朕问你,户部如今能度支几何?”
朱祐樘听着几人分别叙说之后,又要开始争辩的节奏,他直接开口问起了周经。
有多少钱,办多少事,或者说,看有多少富余家底,再决定倾向于那种论调。
周经心中了然,回道:“陛下,户部如今没钱……”
“嗯?”
“没钱?”
几人都楞了楞,这周经,堂堂户部尚书,竟堂而皇之的说了一声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