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伯相信朝廷会有调度,但本伯有亲眼所见,本伯难以给你这所谓的代表留一丝丝的信任。
你口口声声的赈济调度,可真是笑话。本伯实难想象,若是将此处交于你手,这些百姓们,刚好不容易吃口热的,会不会转瞬便和他处一般了?”
龚成张了张嘴,喝道:“狂妄,本官处事,你何敢无端臆测……真是岂有此理!”
张鹤龄冷冷道:“京城是天子脚下,非是野外蛮荒,事遮不住的!”
龚成的眼神有点异样,冷哼道:“本官不知你在说甚……”
“知不知,你心中有数!”
张鹤龄摆了摆手,冷冷道:“别在此多言了,龚侍郎!本伯给你一句忠告,好好想想,怎么应对陛下和朝廷的质询吧。”
张鹤龄像是赶苍蝇一般的冲着龚成摆手,直把龚成最后一丝的侥幸挥去了。
而且,看张鹤龄的架势,似乎此事还不会在此终结。
龚成此时反而怒气收敛了起来,好似之前怒容满面义正辞严的不是他一般,只见他轻叹了一声,道:“寿宁伯,本官不知你对我的成见何来,本官自忖,自你入东城以来,本官除了在早朝之上与你有一二政见之论外,余者无论于公于私,皆未曾与你有过龃龉。
户部委你兵马司的试点,以及满春院……本官真心希望,寿宁伯能配合朝廷……”
张鹤龄突然间心中有了些疑惑,若有所思的看向龚成。
不过,此时也不是多想的时候,他不想在此时和龚成多做纠缠了。
张鹤龄沉声冷然道:“行了,龚侍郎,救灾如救火,还是办你的差去吧,无需在此多做口舌。且你无论如何说辞,灾民们没吃没喝,风餐露宿是实情。若是依旧如此,往小了说,你这是怠慢公事,往大了说,你便是草菅人命了……”
“寿宁伯,就算你是大明亲爵,也不可如此跟我们龚侍郎说话。龚侍郎是当今户部侍郎,更是此番奉朝廷旨意办差的总领大员,请张伯爷自重。”
“对,寿宁伯更该是听从我们龚侍郎的,莫要自误……”
大概是兵列阵仗没有了,如今是口舌上的交锋,原本跟着龚成而来,被一番阵仗唬的有些怯弱的随行官员们,此时却像是找回了自我。
张鹤龄话音刚落,龚成还未作答,身旁的官们便是喝问起来。
张鹤龄冷声道:“自重?本伯需要自重甚的?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全然不管老百姓死活。朝廷交办尔等,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到你们这儿,如此不在意?赈济赈济,饿死冻死老百姓这叫赈济么?哪家的调度协调,是要眼睁睁看着百姓冻饿?
本伯不怕告诉你们,此事本伯不会视而不见,稍候本伯便会进宫面圣……”
龚成眉心一跳,也顾不得方才张鹤龄给包括他在内的人一顿骂,忙道:“朝廷大事,你何来处处指谪?张鹤龄,休要放肆了。也休得拿陛下来吓唬本官,当今陛下圣明,岂会听你几句谗言……”
张鹤龄冷笑道:“我没资格指谪是么?那龚侍郎要不要问问这些百姓们呢?”
龚成原本收敛的怒气又重新浮上了面颊,脸色有些发黑。
“算了,和你说
再多亦是无用,你们啊,心已经……”
张鹤龄顿了顿,缓缓的摇了摇头。
“怎么?张伯爷是强词夺理后,又要煽动百姓了吗?”龚成身边的官又说话了。
青色官袍,白鹇补子,五品文官,看对方在龚成身侧的位置,应是个有些身份的,官职上大概是个郎中。
两次插话,皆是胡搅蛮缠的搅扰,倒更像是无理取闹的刷存在感,让张鹤龄心中不快。
张鹤龄冷冷的看向了说话之人,目光锐利的刺向了对方。
“怎……怎么!寿宁伯,本官直言,你莫不是还要殴打本官不成?”这官有些色厉内荏道。
“哼!”
冷哼一声,张鹤龄转过了目光,不想和此人多说一句。
他看向龚成,虚虚的抱了抱拳,接着不发一言的向着窝棚施粥的地方而去。
“张鹤龄,你是执意要和本官作对吗?”
龚成见张鹤龄离开,他脸色铁青朝着张鹤龄便是一声喝问,可是,却不曾等到张鹤龄的回答,只有坚定迈步,越行越远的背影。
“好,好,可真好啊!混账,给脸不要脸!”
龚成低骂着,似乎要讲所有的不快都发泄出来一般。
龚成骂了,他身边的官员也跟着自家侍郎一起附和着骂骂咧咧,好像非是这般,无以表达他们的忠心一般。
可龚成却是没有好鼻子好脸,逮着方才说话的郎中便是骂道:“你还有闲心骂人,钱文真,你干的好事,本官交待你办的事,怎会出了如此纰漏,被人当着本官的面质问。”
钱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