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今的京城,气氛挺紧张的,雪灾导致的米粮紧张,老百姓们受苦良多。可谁叫看热闹是国人的根性呢。
特别是东城,几月以来,已是很少有热闹可看了,看个热闹,当是缓解下心中的压抑,倒也未尝不可。
不少人也在兴致勃勃的议论,要知道,如这般两军对垒的情况,可是着实少见。更有甚者,自问脑子比较活泛的人,已是结合了前后各处见闻,将此间发生的事做了个猜想。
而偏偏,这些自以为是的猜测,却十分接近事实,不得不叫人感叹一句,老百姓的眼睛真是雪亮的。
当然,也有不少不怕事的小声嘀咕,可惜了的,没打起来。
在围观百姓中的一处。
张鹤龄和周经也在其中,不过,他们看着广场内的局势,听着周边的议论,显然没有围观百姓那样的心情。….张鹤龄的脸色很平淡,平淡中且带着冷酷。
而周经此刻,脸已是黑了下来。
“长孺,还不上前?”
不怪他没城府,他感觉,越是等下去,他将会看到更多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既让他没面子,更让他愤恨。gdasqjob
张鹤龄冷冷道:“周部堂,我要等那位龚侍郎,我想看看,如今此种局面,他打算如何收场?”
周经看了看张鹤龄的脸,轻叹了一声。
他有些后悔了,不是后悔跟过来,而是后悔听了张鹤龄的建议,搞什么白龙鱼服。
若是他穿着官服,打着仪仗过来,或许很多事便不会发生了。
他们从户部衙门出来,是单骑快马加鞭而行,花的时间并不长,来到此处时,京营的兵还没到呢。
他见鬼的听了张鹤龄的建议,换了便服,来到后,站在了百姓之中,低调的看着事态发展。
方才两队前进时,周经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已是准备喝止上前。
结果又被张鹤龄拦下来,他想骂呢,百姓们不怕事大,你作为一方的主官,怎也敢不怕事大。要是真打起来,怎么得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似乎人家早就有过了,也不差这一回。那日俘虏了一支左掖营,似乎也不在乎多一次左哨营。
可他不行啊,谁叫此间代表一方的是户部侍郎呢。
虽然他也不亲近龚成,但龚成是他的属下,无论如何解释,龚成的言行,很多时候代表了户部。他作为户部尚书,怎能不关心。
“长孺,老夫当先向你告个罪,老夫必会给你一个交待,但还请长孺莫要再扩大事端了。当下,无论朝廷还是百姓民间,皆是乱不得……”
张鹤龄缓缓颔首,似乎是赞同了周经的说法。
周经稍松了口气,他真的有些怕张鹤龄要利用此事无限扩大,在他看来,无论有罪没罪,当前最该做的便是将朝廷和陛下交办的事办下来。
赈济灾民,不出事,才是当务之急啊。余者,可待赈灾之事再办也不迟。
其实他今日见着此般情景,心中也确实坚定了某些想法,该是要动下筋骨了。
就在周经念头翻转以为张鹤龄同意了,可显然,他所想的不出事、不乱和张鹤龄所想的不出事、不乱并不相同。至少,也是不尽相同。
张鹤龄道:“周部堂,这是京城,朝野上下,不会因少了谁而出乱子,即便是有些许,也无伤大雅。本伯是,你周部堂是,那位龚侍郎更是……”
周经眉头一跳,道:“你到底要如何?老夫是尊重于你,故此,来到此处后,听你建言,以你为主。可若是……”
“周部堂,且莫急!”
张鹤龄抬了抬手,道:“张某非是无事乱折腾的人,可张某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且你们所
认为的大局,在张某看来,算不得大局。….朝廷的大局只有一个,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凡此以外,若是影响了此大局,所谓朝局稳定,所谓上下关系牵连,皆不足道。”
“有些事真的动不得,至少如今动不得……”
周经已是明白了张鹤龄的想法,他轻叹道。
“如何动不得?方才张某还道,朝廷缺了谁皆可,凡影响大局者,更该当早去早好……”
张鹤龄眼神灼灼的看着周经,但终究顿住了话头。
不要试图用自己的理念去影响别人,至少这般做到高品大员的人,他们的意志不是他人可轻易影响的。
张鹤龄摇了摇头,道:“周部堂,张某不为难您,您且看着吧,置身事外亦无不可……”
周经闻言,怒道:“张鹤龄,你此言何意,你将老夫当作何人?”
“周部堂恕罪!”
张鹤龄拱了拱手,缓声道:“张某知周部堂一片公心,为国为民,您对事的考虑,或许也比张某周全。但张某也有自己对事的考虑方式,本就没有谁对谁错。”
张鹤龄不再多言,他视线重新看向了广场之内,此时那位龚侍郎终于动了,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