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会没有自己的心得。
龚成有能力,有手段,也有御人之术,但对银钱的执念似乎太深了,他有时实在不能理解,已是做到这般大员,怎还会看重这些身外之物。
妓馆青楼开着,钞关税卡也有,还和商人们勾连,且此番赈灾,竟然也敢在京中动手段。
不曾想,似乎京中的大粮商做出了不让人满意的选择,此处兵马司的粮食来源便说明不少问题了。
在黄昱想来,龚成的解释与其说是高屋建瓴的想法,倒不如说是张鹤龄也影响了他的财路。前番青楼收税已有过节。
此番突然赈灾,影响了龚成的谋划!
黄昱想归想,但心中的想法可不敢说出来,他只是抱拳恭敬附和,赞了声东翁英明睿智。
龚成淡笑着微微颔首,心中也似乎安定了些。
与其说他此番言语是说给黄昱听的,倒不如说是给自己听的解释。
广场上双方正式成了两方僵持的局面,龚成看了看天色,强自定心道:“且等着吧,看是本官调的兵来的更快,还是他张鹤龄来的更快。本官倒希望张鹤龄能适时赶到,本官也想看看,如今让人颇为头疼的寿宁伯,到底能做到哪般程度……”
时间在慢慢过去,就在双方僵持着都有些焦急之时,终于广场之外传来了动静。
铿锵的脚步踏地声、马蹄声,远远传来,犹如重鼓在心中擂起,直让场中的兵马司兵丁和百姓们心中阵阵发颤。
龚成看下动静前来的方向,心下满意,摆手吩咐道:“来了,去传令刘景寅,让他过来,稍后由他带领京营执行本官的命令!”
一名官员接令去找刘景寅而去,也在此时,一队武装齐整的京营兵士赶到了此间。见着仪仗所在,领头的将军举手让兵士稍息,自己打马上前,来到了龚成身前。
翻身下马后,来将抱拳道:“末将左哨营前卫指挥使钟士尧奉命前来,参见龚侍郎!”
龚成淡淡笑了笑,摆手道:“钟指挥使免礼!”
“谢龚侍郎!”
钟士尧再次拱手,这才起身道:“末将接令,当即调遣精锐兵士五百,谨听龚侍郎吩咐!”
“五百?可否少了些!”
龚成看了看兵士阵容问道。
“回龚侍郎,陛下和都督府有严令,不得擅自行兵。若非您的关防已有报备,此次末将也不敢出兵,但出兵也有规定,至多只可五百,只可为朝廷赈灾之事!”
龚成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倒是麻烦,如今连他这半个钦差调个兵都这般麻烦了,且只有五百……
“龚侍郎,不知召末将来此处,有何调遣,末将的五百人全是手下精锐,若只是赈灾之事应是不会有太大问题!”
龚成解释道:“自是赈灾之事,本官岂敢乱用旗牌关防!”
“那……”
钟士尧逡巡了广场内外的情况,正待再问,此时只见一颇为邋遢的官员快步走了过来。
来的正是刘景寅,他过来后向龚成行礼。
“刘员外免礼!”
龚成摆摆手,之后看向钟士尧道:“正好,人到了,钟指挥使,本官命你配合刘员外接收此间物资,刘员外接收之时,若有乱兵乱民滋扰,着你尽数拿下,若有反抗……”
“乱兵乱民,反抗?”
钟士尧脑子有些懵,后面的话他听不见了,他再次看了看广场上能称做兵的人,顿时感觉,似乎情况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