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明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我不放心你入朝为官的原因。”
“你以为你所谓的同僚朋友靠得住?我身为一朝之相,虽然可以节制六部,总管六部尚书,可他们六部尚书的官做到头了吗?”
“六部尚书往后想要再高升,不就是我屁股底下坐着的宰相之位了吗?”
“他们可以帮我,但是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他们也一定可以害我。”
“你真正要重视的,是那些摸不着你位置的人,他们才是最能帮助到你的人。”
“你现在都不是什么一品、二品的官员,就已经眼高于顶到了这种地步,你是想得罪多少人?”
“哪个封疆大吏,不是从低慢慢往上爬的?你以为就你的出身高,就你的父亲是宰相?还不收起你那幅傲慢的姿态。”长孙明将茶壶放在桌上。
“听你说的这些蠢话,我就知道长孙家早晚败在你们手上。”
长孙明咳嗽了一声,直接走出了府邸。
而应天府的陪都朝廷外。
陆成安已经数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不光是鬓发有些散乱,眼眸中也布满了血丝,像极了金庸小说里的那些浪迹天涯的侠客。
“我要求见应天府尹。”陆成安在衙门前开口道,立刻拿出代表着自己身份的虎符和朝廷印章。
门口的衙役也不敢怠慢,看到陆成安如此匆忙的样子,显然是有什么要事。
只是一会儿的功夫,陆成安就被带入了应天府衙门公事公办的地方。
应天府尹胡靖斌见到陆成安的模样,也不敢走什么流程,当即问道:“陆将军的大名,本府早有耳闻,此番如此仓促,所为何事?”
“黄河水清,怕有大旱,末将前来禀告,想提前做好赈灾之事。”陆成安立刻说道。
胡靖斌脸色微微变色,些许不悦...跃然而上。
“黄河水清乃是大喜之事,怎么可能会有大灾大患,本府已经向朝廷报了如此喜讯,你再让我上奏恐有大旱之事,是想将本府置于何处?”
胡靖斌的语气并不好。
这换谁来,此刻的心情都不会好。
想想看,一个人在上司面前出尔反尔,前脚是这幅嘴脸,后脚又变幅嘴脸,这反复无常的姿态在读书人眼里,是最瞧不起的。
而胡靖斌写喜报的奏疏,是直接呈给陛下所看,在陛下面前两幅嘴脸,一会儿报喜一会儿报忧,这不光是给陛下难堪,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没有确凿的证据,哪来的灾情。”应天府尹胡靖斌很不客气地说道:“等什么时候,有灾民上报了,本府自会向朝廷如实禀报。”
“你一个明威将军,总督平倭大军,兼领剿匪之务,来此多管闲事作甚?”
“小心本府参你一个擅离职守的弹劾。”
先前胡靖斌念在陆成安有功于社稷,还被正英帝提拔过,多少给了些礼待。
毕竟大晟王朝在礼节上还是极为重视的。
下级官员见到上级官员,大多都要行跪拜的大礼,而武臣与文臣哪怕相互之间是同级,这武职官员都要给文职官员跪拜。
至于老百姓们看到官员就更不用多说了。
陆成安见到他这个应天府尹,胡靖斌都没让其行跪拜礼,已经是给足了颜面。
“府台,若是等到灾民主动上报旱情的时候,那我们还需要提前防灾吗?”陆成安对大晟王朝的官员之烂,是有根深蒂固的了解。
这么多次的模拟推演,给他的最大经验,就是没事不要太相信这些不负责任的朝廷命官。
一遇到大事不是推卸责任,就是干脆投降。
所以,陆成安最先找的人会是齐王,而不是大晟王朝的高官。
对于胡靖斌的反应,陆成安甚至是在预料之中了。
“若是没有灾情却提前防灾,你知道此举会浪费户部多少银子吗?”胡靖斌看到陆成安还要说些什么,拿出秉公执法的模样回绝道。
“凡事都要求有证据,没有证据,空口凭说,谁能确定一定有旱灾?”
“现今一个灾民都没有,谁能确保有旱灾来了?”
“黄河水清就有大灾,本府读了一辈子的书,都没听说有此说法。”胡靖斌斥道。
陆成安再把黄河流域的形成现象以及之所以会形成旱灾的原因说了一遍。
然而胡靖斌却越听越是不耐烦,“来人,把此人给我轰出衙门,若是还敢来纠缠,本府便参你一个咆哮公堂。”
“我再与你说一遍,没有灾民上访,那就是没有灾情,既然没有灾情,那就不需要做那么多的无用功,浪费朝廷的人力、物力。”
说罢,几个衙役就上前示意一个‘请’,希望陆成安主动配合离开。
陆成安对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