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晋王的余光往殿里面观望,似乎还想要听听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可惜,这个位置和距离,她什么都没有听到。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汉王捶胸跌足,满脸惋惜地走了出来,与之鲜明对比的却是兴高采烈的宁王。
看到门口的晋王,汉王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么了?”晋王凑上来问话道:“父皇是怎么说的?”
“父皇让宁王南下了。”汉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是储君,又要监国,父皇不让我去江南。”
汉王去江南,晋王心里是不怎么慌的,但是宁老四这个坏东西去江南,威胁程度非同小可。
“大姐,你怎么回事啊?”晋王傻眼了,“你为什么不劝阻一下啊?你能防得住我,防不住老四是吧?”
“哈哈哈哈,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宁王用了模拟推演里的一句诗表明了她此刻的心境。
畅快!痛快!爽快!
刚走出宫殿的汉王看到晋王,也是怒气攻心,“你还好意思说话,要不是你激怒了父皇,局面怎么会演变成这幅模样。”
“天天就惦记着别人家的男人。”汉王恨不得抬手给晋王的脑袋上来那么一下。
但想到晋王皮糙肉厚,而且恬不知耻,拿自己的手打她,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宁王则是满心欢喜地走在皇宫之中。
有那么一瞬间,宁王感觉整个天下都是她的了。
“不行,我要和父皇说说!”晋王不含糊,立刻跑入了宫殿之中。
在宫殿中的正英帝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块磨刀石。
他手上握着的是一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大宝剑。
瞳孔再度赤红的正英帝,丝毫不避讳他身着的龙袍散乱。
一手拿着磨刀石,另一只手缓缓地磨着刀。
这好好的龙袍却穿出了衣衫不整的‘狼狈’之感。
“父皇!父皇!你怎么了!”晋王大惊失色地冲上前去,伸手阻止父皇磨刀的动作。
正英帝面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鲜红,他同意宁王去江南,是有一定原因的。
因为汉王、晋王、燕王的孩子都以灵体的方式见过他了。
可宁王的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所以正英帝感觉刚才在宫殿里,他的行为有些过激了,或许存在着一些判断上的错误。
可能宁王、楚王、成王没有什么问题值得注意。
是他自己想得太多,把这方面的问题给严重化了,而想明白了这一点后,正英帝这才给宁王松口,放宁王一个人前往江南。
然而同意的一瞬间。
宁王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从刚开始郁郁不得志的‘阴沉’,到笑容满面的如沐春风,那绽放出来的笑容,是正英帝都很少看到的模样。
从那个时候,正英帝就知道,他就不该心存任何的侥幸。
侥幸所带来的只会是无尽的悲伤。
无论有没有孩子的灵体出现,都应该默认这些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们是跟陆成安有所瓜葛的。
毕竟至少有三个女儿已经和陆成安有说不清的关系了。
“朕在磨刀...”
“朕要杀贼!!!!!!”
正英帝扭头望向晋王,他万分悲愤地说道:“朕要募兵!朕要收复辽东!朕要踏碎高句丽!!!”
他上下的牙齿不断咬合着。
还是那句老话。
如果不是考虑到砍死陆成安会让几个皇孙没了。
他今晚就想动身启程!
别说这些女儿去不去江南了,他这个老头儿先去江南和陆成安会会面!
小!!!贼!!!
一向修养很好的正英帝。
此时的心态也趋于崩溃。
他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老苏家的小白菜,最起码...最起码已经被陆成安给偷了四棵了!!!
......
杭州府。
刚睡醒的陆成安准备起身,可是一听到房门被推动的声音,他下意识往被窝里一缩。
住在这地方,着实是没有安全感。
老张给他弄的房子,严格来讲是公务员专享,给官员们使用的特定房产。
方便办公,距离衙门也比较近,问题就是,来找事的人跑过来,是一找一个准。
陆成安是想要一个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其他形式上都属于自己的私人房子,最好还是别人找不着的。
这样一来,他倒是要看看谁还敢私闯民宅!
“谁?”陆成安问。
“是我。”燕王喃声低语道,她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道:“苏钰玖。”
陆成安的眼角便忍不住跳动起来。
好可怜,好悲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