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担心盼儿解决不了麻烦。”
“又故意让她一人来登县。”
“她都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平笙靠着车棚静静等待。
登城的事还要刘青山处理。
自己手下的人,总要学会独立承担责任。
杨盼儿虽说是个女子。
在处理政务方面,远比刘青山那根废材要强的多。
“放心好了。”
“巴山不是已经进去了。”
“有他在旁边护着,能出什么大事。”
“除非这座宅子里藏甲百万。”
“凭那几十个家丁护院,巴山一个人就能收拾了。”
李铃铛也知道自己担心多余。
杨府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士绅。
完全没办法跟吴家庄相提并论。
她只是不理解事情明明可以很简单。
有时候陈平笙非要绕个大圈子。
“你说余家人会不会在里面?”
“有可能。”
“在的话更好。”
陈平笙笑道“我其实做了最坏的打算。”
“余家不敢再踏进登城,那样杨双想和离。”
“只能单方面由官府判定。”
“这样一来她就得不到多少补偿。”
李铃铛愤愤道:“那便去扶林县抓人。”
“反正他们县令如今成了一头病虎。”
“他要是敢不配合,咱干脆就灭了他。”
“到时让徐老头把扶林也分给你。”
“再加上平云,你可就是四城的县令。”
老侯在车外听得咂舌。
夫人的想法够胆大。
郑虎虽说倒霉,现在已经变成废人。
但还是朝廷命官。
大人不至于为了杨双的事,带人过去抄了扶林官府。
这种事真要做了,跟造反也差不多。
四城县令,听着还挺过瘾。
很快杨盼儿从宅子里走了出来。
余进被衙役押住胳膊疼得连声嚎叫。
“父亲,救我。”
“孩儿不想死。”
余仓心中愤慨,但也知道今晚是救不出自己儿子的。
他跟刘青山打过几次交道。
知道刘青山还容易搞定。
无非是破些小财的事。
关键杨盼儿太难缠,她身后那位陈大人更是狠角色。
放眼整个青州,恐怕除了王太守外。
其他人真不敢把陈平笙如何。
“杨族长,这可如何好呀!”
“我儿在你们杨家被人带走。”
“你不能袖手旁观。”
杨族长也只能唉声叹气。
他也没想到一个杨家小丫头,行事会如此不讲情面。
如今再想以杨家那点情分解决麻烦是不可能的。
“老余,你去找张铁嘴吧!”
“官府也不能一手遮天。”
“此事看来非经官不可。”
“张铁嘴是王太守的同窗。”
“最近就在城里。”
“找到他,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张铁嘴是青州有名的状师。
曾经代表青州府衙,跟南郡打赢过不少官司。
状师虽没有官职,在地方官府都有几分薄面。
没有哪个县令,愿意得罪一位大状。
再加上张铁嘴和王太守的私交。
余仓也只能走这条路。
杨盼儿回到府衙后,先简单明了把事情大致经过讲了一遍。
刘青山也没什么特别意见。
反正余家注定是要得罪的。
凭他那点薄面,也不可能和稀泥。
“盼儿姑娘,准备何时开审。”
“两天以后吧!”
“明日先出一份告示,全城张贴。”
“大人既然想把我堂姐的事,做成第一桩示范案件。”
“咱们在宣传方面就不能省力。”
“到时可以公开审判,也好让其他百姓知道这项法令。”
“这个……”
审判这件案子,他没有什么意见。
可要是全城张榜公告,势必引起不小的震动。
只怕到时惹出乱子。
“是不是可以内部解决?”
“这种案子本来就不算大事。”
“咱也不能一点颜面不给余家留。”
“只要余进同意和离。”
“最好能大事化小为宜。”
杨盼儿摇了摇头。
她做事向来有主见。
就算陈大人在,肯定也会同意自己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