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一阵眩晕,浑身直冒冷汗。
双膝一软就瘫倒在地上。
王霸天的下场他想过。
如果能顺利逃出樊城,或许还能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苟且度日。
出不了城,亦或者愚蠢的去青州。
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他知道的事太多,牵涉到的人也太多。
没有价值的棋子注定会被抛弃。
“刘县丞怎么了,不舒服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心虚了。
陈平笙没有深入追问。
知道秘密太多的人,通常都不会活太久。
青州的水很深呀!
他也没办法把手伸得太长。
反正王霸天早晚一死,只要青州不在自己地界作妖。
他不介意井水不犯河水,保持中立的态度。
刘青山擦了擦额头的汗,心虚道“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堂尊有什么任务尽管交代。”
“下官定当用心办好差事。”
陈平笙手头确实有两件紧要的事操办。
一是招募衙役,他这种级别的县令没有驻兵权。
要是直接招募私兵,那会被朝廷视为谋逆之举。
至于衙役数量并没有明确规定。
这件事他还是放心让老侯做。
老侯是个忠心之人,又是一名老官差。
对地方非常熟悉。
另一件事就是筹办销售点的工作。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
上面标注了每个销售点的位置,以及一份店面图样。
陈平笙口头做了个简单介绍。
听完后刘青山同样感到诧异。
这是一个大工程,或者说是一项只赔不赚的生意。
县令搞这种经营需要县衙贴补多少银子才够。
不过现在的刘青山学乖了,他也不敢过问。
反正天塌了有县令顶着,自己只要把分内事做好就行。
经过两天忙碌。
事情筹备初见成效,陈平笙跟老侯来到新选的演兵场。
这里原是王家一处庄园。
占地面积有上百亩之大,足够目前使用。
演武场上站了几百个新招募的年轻衙役。
身着青色制服,排列有序等待检阅。
看起来有点样子。
至少比天王寨那群乌合之众更精神抖擞。
“老侯,差事办的不错。”
“全仗大人威名,樊城的年轻人才愿意当差。”
“要是前面几个县令的话,恐怕也只能勉强招几十个老汉。”
在所有衙役中,刘明是最善于办事的。
可他更喜欢老侯多一些。
刘明相较起来更油滑,跑跑腿还行。
遇到大事跟老侯差远了。
“少特么溜须拍马,这些人我可交给你了。”
“即日起你就是他们的头。”
“俗话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这支队伍是精兵强将,还是没用的废材。”
“全靠你带领。”
老侯激动的热泪盈眶,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
当差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
他这个年龄的衙役,既没有银子孝敬县太爷,又没有后台。
能混到老死就不错。
“大人放心,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以报大人知遇之恩。”
陈平笙拍了拍侯三的肩膀,他之所以让老侯当衙役们的头领。
说到底还是忠诚二字。
再强的能力,也没有忠诚可贵。
他拿过招募名单详细看了一遍。
统共三百名衙役,年纪都不超过二十五岁。
而且这些衙役多半来自偏远山区。
也都是寒门子弟。
阶级是古代最难跨越的门槛。
在樊城这种小边城尤为严重。
读书考功名几乎不用想,大多人可能一辈子连接触书本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可能吃皇粮的机会便是服兵役。
然而当兵和当差有着天壤之别。
寒门子弟当兵可以说上升机会不足万分之一。
即使再勇猛,功劳也会归于上层领导。
更大概率是成为战场上的炮灰,所以,自愿当兵者很少。
当差就不同了,不仅没有多大风险。
还能领取俸禄,衣食住行几乎都不用发愁。
可惜当衙役这种看起来最基层的职业,也轮不到普通乡民子弟。
陈平笙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一张张陌生而青涩的面孔。
心情也止不住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