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出时没有准备马车,但回府的路上,春枝还是派人回了一趟顾家,把马车赶了出来。
坐在马车上,春枝给自家小姐捏着肩膀,有一些担忧的道:“小姐,你今天是不是太鲁莽了,您都要吓死奴婢了。”
“您是不是忘了,您还怀着身子呢,若是让陈淑琴不小心伤了小姐,这可该怎么办。”
沈如霜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面上的笑容柔和,“放心,我自己有分寸,我会让她伤到我的。”
这段时间,她每天早晨都会在院子里打一套拳。
身体机能也渐渐恢复了,不像之前那么弱不禁风。她身为将军府的嫡女,从小跟在父亲和哥哥身边学习武艺,躲避一个手无缚鸡的女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沈如霜这样说,但春枝心里依旧十分担心。
“小姐,奴婢知道你有分寸,但您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以后切莫不要再冲动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真有什么事,奴婢该怎么和将军交代呀。”
沈如霜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好了,怎么小小年
纪就成了念叨的老太婆,我知晓了,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
“小姐,咱们这次得罪了陈淑琴,日后她会不会找咱们麻烦啊?”
春枝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若,小姐还没有出嫁,老将军和少将军都没有出京,还留在京城,定没有人敢欺负小姐。
可最近,老将军和少将军也不在,小姐就是个无依无靠,夫君还出使在外的妇人。
若陈淑琴真的想要做什么,她担心小姐没有法子应对。
沈如霜侧头,看出了春枝眼神里的担忧,唇角轻轻的勾了勾,面上神色镇定。
“我竟然敢招惹她,就有把握对付她。之前,陈淑琴也没少针对我,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换来的结果如何?”
“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针对。不发火一次,她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说到这里,沈如霜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嘲讽,“陈淑琴先不出什么浪花来。”
看出小姐自有分寸,春枝一颗心稍稍安定。
想起今天,陈淑琴被泼了一身的茶水,她心中也忍不住地暗爽。
随后笑着开口道:“小姐,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小姐大可以不必亲自动手,将此事交给奴婢,奴婢很愿意代劳。”
主仆二人正在外面闲
聊着,外面驾驶马车的车夫,突然勒停住了马匹,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王叔,马车怎么停了?”
春枝疑惑地朝着马车外的车夫问。
此时,马车外面正站着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
“嘿嘿,这是顾家的马车吧?我找我表妹。”
男人身上穿着一身普通的长衫,一双眼睛看上去贼溜溜的,一笑起来就露出了一口的大黄牙。
车夫是顾家的车夫,没有见过眼前的男人,皱着眉头询问:“你是谁呀?找我们家二夫人做什么?”
站在马车前的男人挠了挠后脑勺,呲牙咧嘴道:“我是你们家二夫人的表哥,想找表妹单独说两句话。”
马车外的声音,沈如霜已经听见了。
表哥?她什么时候有的表哥?
眉头微微蹙起,沈如霜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然后便看到,马车前面站着一个长相矮矬的男人。
他还真没有说错,他倒真是自己的表哥。
母亲出身乡野,所以家里也有一堆穷亲戚。
但母亲家中,从小就重男轻女,对母亲极其苛刻,甚至非打即骂。
父亲当年,就是在回京的路上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母亲,带回了京城,这才有了一段佳话。
可好景不长,外家的人知道母亲嫁给了京城的将军
纷纷来到京城投靠。
母亲当时已经对这些家人心灰意冷,便只给了他们一些银子,给他们在京城安了家,从此以后,两家再没来往过。
母亲在前两年因病去世,没有想到这家人,竟然还会蹦出来。
沈如霜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将车帘重新放下,吩咐前面的马车车夫,“王叔走吧,不用理会。”
可杨二球刚才已经透过马车挑起的帘子看到了沈如霜。
他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激动,不管不顾的就扑了过来,双手紧紧扒着车窗,吃着一口大黄牙,喜滋滋的开口。
“表妹,没想到你就在马车里啊。”
“表妹,表哥找你有点事,你让表哥也进去,和你聊一聊呗。”
沈如霜小脸上的神色渐渐的沉了下来,眉头紧促,眼神里闪过一抹锋芒。
先不考究,这个杨二球,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