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夜半,监察府灯火通明。
冀地监察长崔琰身披新式官袍,正坐在主位上听着属下汇报。他的神情忽明忽暗,瘦削的躯体挺得很直,整个人身上都溢散出一种杀伐果断的气息。
“你说高邑三大豪族夜间私会,还在商讨选官新制,且全都流露出了不满?”
“复告恩相,情况正是如此!”
“官府不是下令冀州全境实施宵禁、任何人任何组织都不得进行群体私会么?还有关于都护府的一切新制都还没有公诸于众,这高邑豪族又是如何知情的?”
“禀上官,这几家豪强都是高邑故有的世家大族,他们常常以家族势大而无视法令,寻常官吏也畏惧其势不敢治理。此次他们私下集会是在乡里,乡间没有驻扎军队,当地小吏更是直接就为豪族子弟,莫说大义灭亲甚至还在帮助本家打掩护。若不是我们下边一个巡吏路过大槐乡听见当地大庄中传出高谈阔论,只怕此际府中都还不知情。”
言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