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吉祥说,孕妇无碍,民间妇人不娇贵,怀有身孕也得劳动,想来是身体健硕的原因。”
朱祁钰眸中闪烁着怒气:“百姓已经生存得这般艰难了。”
“他们享受着那般富贵的生活,还不满意,还要折腾百姓!”
“若非被巡捕营发现。”
“那几个孕妇,哪里还会有命?”
唐贵妃眸中涌现怒气:“陛下如何处置宜春王的?”
“放血,至死。”
“若非你怀孕,朕不会如此感同身受。”
“看你腹中的孩儿,尚未出生,朕已经处处为他打算了。”
“朕爱子女,将心比心,天下人谁能不爱自己的子女呢?”
“那被残害的家庭,心里是如何想的呢?”
朱祁钰脱了外衫:“放干了他们的血,都是便宜他们了!”
“要不是为了朝局稳定。”
“朕就让他们生儿子,然后取他们儿子的血,再炼制成丹药,给他们吃!”
“这帮畜生!”
“还是人吗?”
唐贵妃赶紧帮着皇帝抚平胸口:“陛下莫要生气了,您已经处置了宜春王那样的禽兽,大仇得报。”
“唉,朕总在想,如何规范天下人呢?”
“为什么非要等人受到了伤害,才能受到所谓的处罚呢?”
“就算行凶者受到了处罚,受害者的创伤,就能弥补了吗?”
“就没有防患于未然的办法吗?”
朱祁钰倏地笑了:“爱妃,朕来你这,又说些前朝的事,叨扰你的安宁了。”
“臣妾喜欢听。”唐贵妃慢慢坐起来,帮着皇帝抚平情绪。
朱祁钰让她坐下。
唐贵妃娇羞:“陛下,现在可不行。”
“朕知道,就想这样抱着你,抱着你腹中的胎儿。”
朱祁钰在笑:“咱们一家三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多好。”
唐贵妃脸上荡漾出笑容,头放在他的肩膀上:“陛下,天下间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嗯,朕已经给那几个妇人一些赏赐,再令她们丈夫,入皇家商行,谋个差事。”
“陛下天恩,臣民是能感受到的。”唐贵妃安慰他。
“朕是君父,不需要臣民感谢朕,朕就希望,天下人都善良些,不要做人吃人的事情了。”
朱祁钰仰着躺下:“这是朕要当父亲后的感触啊。”
唐贵妃不解。
皇帝以前就有孩子呀,两女一男,怎么会说这话呢?
南宫。
现在叫漠北王府。
开了一道小门,许彬从里面走出来。
晚霞灿烂,空气香甜。
许彬闻到了自由的香气。
这段时间,他不断记录漠北王的情报,传递给都知监。
算是积累起都知监的信任。
皇帝才会派给他任务。
他先从都知监借了几个太监来,又乘坐马车,前往庆王府。
此时,庆王府上下沉浸在喜悦之中。
汤太妃豁出这张老脸,还是有用的。
起码孙儿回来了。
“人没死就行。”汤太妃是知道巡捕营那个地方的,孙儿是第一个活着出来的人。
“婆母,您看看这孩子被打的。”刘氏哭个没完。
“是那曹吉祥,他鞭打孩儿的脸啊,脸啊……”朱邃坎也跟着哭嚎。
“闭嘴!”
汤太妃面露厉色:“就是你给惯的!好好的男子汉,被你养成个废物!”
她捂着腰,差点被摔断了。
又指着朱邃坎,厉喝:“还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忘了?”
“你们这对母子,真是天生一对!”
汤太妃都不想管了。
刘氏赶紧收敛了哭容。
但看着儿子的惨状,还是泪流不止。
“别哭了,哭哭唧唧的,听着厌烦!”庆王呵斥。
刘氏才止住了眼泪。
朱邃坎断断续续道:“爹呀,我们回封地的,我不要在京师待了,不要待了……”
庆王赶紧捂住他的嘴:“你疯了!什么话都敢说!”
他惊恐地看了四周,确定都是自己家人,才松了口气。
汤太妃则怒视刘氏:“看看,这你教出来的傻儿子,什么话都说,这是要给整个庆王府带来祸患啊!”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刘氏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汤太妃没听清。
“儿媳说知错了!”刘氏磕头。
“你知道错有什么用!好好的男子汉,被你养废了!”
汤太妃气到爆炸:“你知道错,就能挽回了吗?庆王府怎么娶你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