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脸色阴沉的是连续五天的进攻。
他整整一个混成旅团，一万多人连续进攻五天，付出了三千人玉碎的代价后，都没能突破第一道防线，使得华北方面军高层对他非常不满，很多人都想撤掉他。
甚至大本营对冈部直三郎让他指挥也颇有微词。
服部直臣虽然多次解释，但毫无用处。
虽然近期，土八路实力提升很大，但在蝗军骨子里，尤其是高层，依旧看不起这群人。
毕竟，无论是百团大战，以及后续的交锋，土八路和蝗军交战的规模，主要是大队级，少许联队级，而大日本蝗军真正的，能体现蝗军作战力量的单位，是混成旅团和师团。
所以在高层眼中，他一个混成旅团进攻五天毫无进展，是大无能。
但这些他没法解释。
那群长期脱离一线指挥的，死抱着精确射击和低消耗的老不死，连迫击炮都不愿意给蝗军装备的蠢货，不会去想蝗军轻火力处于严重劣势的事实，不会明白前线的困难。
更不会理解，世界上居然有和蝗军同样作战意志的部队。
在他们的认知中，蝗军一个混成旅团，对付区区土八路，应该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不然，就是指挥官无能。
所以解释是没有用的。
越解释，那群老东西指挥认为他的无能。
他只有拿下阳坡这一个选择。
好在连续五天的进攻，调整了十几次战术后，服部直臣看到了希望。
虽然五天来，对面的子弹掷弹筒弹依旧充裕到不可思议，每天落在蝗军头上的子弹，最少是五百万发，只要蝗军冲锋到五百米，掷弹筒弹就和下雨一样。
但他也发现了。
对面的迫击炮火力越来越弱了。
从第三天开始，防守的土八路迫击炮火力开始减弱，到第五天，已经只有第一天的一半。
尤其是射程达到三公里，对蝗军威胁最大的82迫击炮，更是只有三分之一了。
这是他的机会。
单单靠着机枪，靠着掷弹筒，挡不住蝗军的进攻，这两种武器射程太近了。
面对他服部旅团三十多门山炮，还有四门105加农炮的覆盖下，很难有发挥活力的机会，对方反斜面阵地虽然巧妙，但只要炮火能掩护步兵冲上去，最终决定胜负的依旧是步兵。
只要等下一批辎重弹药抵达，然后再消耗几天对面土八路的炮弹，他就能发起进攻，拿下公路入口，然后长驱直入。
这一次，他打算动用装甲大队的四辆坦克。
服部旅团，将在二十多架飞机，三十多门火炮（不包括九二式步兵炮），四辆坦克的掩护下，对杨村发起进攻。四门远程加农炮，将负责压制独立团的后续援军。
···
前线战斗惨烈。
击毙三千多鬼子，独立团自己也付出了超过三千人伤亡的代价，其中牺牲的战士一千三百多人。
这里还仅仅是作战部队，不包括帮助运输物资的民兵。
虽然独立团有在轻火力上，对于鬼子有绝对优势，三倍四倍五倍甚至更多，但鬼子远程火炮优势依旧有绝对的，而且是无法挑战的优势。
而轻火力，是会被炮兵压制的。
旅团直属的炮兵联队，二十四门四一式山炮，三个联队，各自有四门四一式山炮，独立炮兵大队的两门九九式150山炮，以及独立重炮大队的四门射程高达十几公里的九二式加农炮。
前线阵地上部队的伤亡中，超过七成，都是来自鬼子的三十多门山炮。
还有那四门九二式105口径加农炮，精度高，射程远，威力大，在炮兵观测气球，侦查飞机的观测校准下，对后方的增援部队，辎重运输队，以及后勤人员造成了相当大的伤亡。
第三天，这四门炮发动了一次炮兵遮蔽，让独立团增援上来的一个营直接的伤亡三分之一。
因为火力劣势，鬼子步兵造成的伤亡其实少的可怜。
杨村后方，并没有受到太多战争的影响。
在邢副团长的带领下，生产团在有条不紊的开荒，新组建的建设团也开始扩建山马道，并招募周边老百姓参加。
其实一开始是有点慌乱的。
但杨村周边大半年的稳定，百团大战的胜利，以及部队挡住一万多鬼子整整五天，没有让鬼子前进一步，给了老百姓信心。
慌乱很快消失，一些鼓动的汉奸，也被迅速清理。
服部旅团进攻杨村的第七天。
既十一月中下旬。
罗家湾，
鬼子暂停进攻，战士们获得了难得的休息时间，跟着57团二营前来增援杨村的孙仓准备向营长请了半天假，去家里看看。
好，是该去家里看看了。
营长直接同意，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