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会指向哪里,并不取决于刀子和敌人的关系,而是握刀之人的意愿,不是吗?
所以你早知道讨好尤焕志这条路是走不通的,而且大家迟早有一天要撕破脸,干脆提早几天让自己爽一下是吗
咦?这都给你发现?
屁啊!你这架势有打算隐瞒吗?!
可我我明明有给他送了几只新的妖兽作为补偿啊,前后一算他好歹也算收了两三个六阶妖兽,附加一首丧喜乐,总归我们也没有亏他——
砸掉的场子是你送几颗妖兽能补回来的吗!等等合着你一开始就是按照丧乐的规格请的乐师吗?!
啊,说漏嘴了。你可别说出去啊?
我说不说现在有什么差别啊!
凌霖晗像连珠炮似的抢白了一通,大喘气了好一阵,似乎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好吧,好吧反正都已经不可能改变了。喂,所以呢?闹了好大一出,不会真的只是为了爽一次吧?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样真的很爽君子动口不动手!!
为了躲开凌霖晗铁拳的凌耀故作大惊失色,像兔子一样向前窜出去三米远,
我这么精打细算的人,为了这一趟准备了那么久,当然不可能只是为了爽一次。如果只是找那家伙出出气,挑什么时候都可以,也完全没必要带上你这个憨憨。本来就是做给人看的,当然要人员齐全,行事张扬,否则又怎么能表明凌家的实力和态度呢?
做给其他家族的人看?可是!难道你想就这样撕破脸,一次性树敌那么多吗?!凌家现在本来就已经
唉。所以说你是个肌肉脑的修炼狂魔,根本不懂咱们这些操持家务的掌权者的心思嘛。树敌?他们本来就敌视凌家,难道还需要我们闹一场才开始?
而至于撕破脸,那就更没有了——你难道没发现吗?自迈入尤州府的府邸,除了一开始的客套礼节,我就没开口提过其他家族任何人的名字,更没有提及他们任何所作所为。
凌霖晗甩了甩刚才落空的拳头,回忆着起先前在尤府发生的事。
当时他被凌耀的一系列骚操作震撼到无法思考,很多细节都没有注意到。但仔细回想一下虽然这家伙说的每句话都会让人觉得这话如果是对自己说的话绝对会血压升高,但真正在去世边缘反复横跳的,应该也只有被砸了场子的那位尤州府罢了。
其他人虽然震惊,心底里或许也生出了许多盘算,但归根结底依旧是事不关己的看客——因为凌耀的话里话外针对的也只有尤州府一个人。
如果是这样哪怕知道凌耀此番言行看似只是挑衅尤焕志,实质上也是在给他们这些操刀着一点警告——凌家虽然整体实力不如他们,但有凌耀这种单挑一群六阶妖兽还能信手拈来的天才还在凌家,他们想要对凌家动手,总归还要掂量掂量后果。
因此,只要没人把这层窗户纸挑破,大家还是可以维持表面的和平,不至于直接开战——当然,这和现在其他家族也多多少少遭受着魔族侵扰有关。
而至于为什么要带上凌霖晗那就更简单了。凌家主家和恒南之间的内斗在东南地界上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双方博弈中多少也带了点其他家族插手的影子。
但在这种时刻,凌霖晗能够(被)坚(吓)定(傻)地站在凌耀身边,本身也表明了一种态度——凌家虽然有内讧,当这不影响他们在关键时刻一致对外。
看着很眼熟对不对?
这也是凌霖晗回想起某个被凌耀捅了一屁股在传承之地还是会暴走起来和凌耀一起打怪的家伙之后才意识到的——除却原则和立场的问题,凌耀和那些同阵营又有摩擦的人,大概一向是这样的关系。
这样一想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家伙。
不过是凌耀的话,这种情况好像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看到你脑门儿开始冒热气了,应该是运转过载之后想通了对不对。
凌耀双手比枪,指向凌霖晗,一副凌霖晗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一看就觉得他很欠揍的表情,
既然如此,咱们继续下一个任务吧?
啊,除了尤焕志,你还打算拉着我去‘拜访’什么人吗?
嘿,嘿!我听得出来你加重念了某个词!但是这次不一样,咱们的确是去好好拜访人家的喂喂喂收起你怀疑的眼神啊!我没有开玩笑!
面对凌霖晗飘来的极度怀疑的目光,凌耀有些心虚地往旁边瞟了一眼,这才转回来继续解释道,
尤焕志这边虽然不会再给我们添什么麻烦,但原本的麻烦并没有消除好不好!单靠武力震慑的话,凌家是不可能抗得过那么多家族联合的。
既然彻底得罪了尤焕志,当然要借此机会给凌家找一个更加有力的靠山!喏,我们到了!
顺着凌耀所指,凌霖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这座府邸门前的牌匾:
杨府?
不等凌霖晗回忆起东南地界里有什么姓杨的达官贵人,便见得凌耀如同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