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不错。
凌耀心里想着乱七八糟地事,面对问话却也不窘迫,轻盈写意地踩着交错的树枝,三两下就落了地,动作潇洒自如。
狩猎队的汉子虽然嘴上说着什么,看不上尧麟一副外面人装模作样的做派整天整那些眼花缭乱没用的东西,可心里一个个指不定怎么羡慕想学出来装一把,馋得梦里哈喇子都要掉下来。
周围没瞧见高阶妖兽,也没有其他部落出没。接下来几天的路,应该还是比较好走。
凌耀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转头对娄传阳说了那么一句,
但再远些的地方,有一片紫色的雾气,应该是紫羽恐爪鸟的地盘。我们恐怕是绕不开。
当然,他也就说了那么一句,也没有同娄传阳商讨对策的意思,自顾自地就落到队伍后面去了。
其他人倒也习以为常。反正所有人现在都知道尧麟的怪脾气,不喜欢谈及过往,平日里也总没个好脸色。
这人没正事儿的时候,对你吐出句话来那都是高看你,就这一句话还多半是噎人的。
高人嘛,脾气越怪不显得越神秘越厉害嘛。如此做派,倒省却了不少遮掩身份的麻烦。
对比之下,也难怪娄传阳和常山自以为,凌耀那天夜里喝多了失态,是真情流露了。
不过,听了紫羽恐爪鸟的名头,狩猎队里原本兴高采烈的氛围明显淡了下来。
显然,这只拦路的紫羽恐爪鸟名头不小。
知道那大翅膀该挪窝了,没想到今年居然落在了这里。这下可有些麻烦了。
随队的一人苦着脸叹了口气。凌耀瞧了他一眼,正是先前同那娄传阳在高阁上看校场好戏的常山。
难道是刀锦雯被抓之后才挪过来的?当时逃回来那小子可没说他们遇上恐爪鸟的事儿。
元孝锋的面色也不是太好。见凌霖晗面露疑惑,他又解释道:
那头紫羽恐爪鸟也是咱们雁山地带的老祸害了。虽然那家伙本身不带毒,但性情暴躁,攻击力极强,还总神出鬼没的,很是难抓。
如果咱们路上没躲过去,招惹上了,那家伙估计会一直跟着咱们,不断偷袭我们。防不胜防啊。
可说到底,那也就是个五阶初级。咱们就不能一不做二不休?
钱尚拿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露出凶狠的表情。
常山却是摇头:难呐。恐爪鸟仗着肉身强大,攻击防御都很强,飞行速度也很惊人,打不过人随时可以逃走。比它实力更强的都很难拿下它。
若咱们铁了心对付它,倒也不是没办法。可那估计会损伤惨重。而且折腾到那个时候,刀锦雯还是不是活着可就难说了。
咱们还是不要主动去招惹它。若真是躲不过,那也没办法,也只能转手先对付它了。
娄传阳见大伙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索性大手一挥,暂时搁置了议题,领着众人继续赶路了。
凌耀只是看向那苍翠幽深的丛林小径,默默地跟了上去
流川林区的丛林——那是一张噬人的巨口。
紫羽恐爪鸟?那不过是巨兽第一颗较为锋利的獠牙罢了。
哪怕是在长岭剑门,他和其他剑门嫡传,带着师弟师妹们外出任务的时候,也不敢保证把每个人平平安安带回来。
更何况是在流川,是这样实力的一群人。
他们的每一次出发,就必然要做好有人伤亡残疾有人生离死别的准备。
也难怪,这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无法全身而退的地方啊
恒川丘陵。神王庙。祭祀主殿。
白高墙金圆顶细毛毯雕花柱蛟油烛夜明珠。
在木寨土楼遍地的流川,神王庙的建筑风格的确是独树一帜,尽显奢华。
和秋。你在看什么?
站在这主庙石阶之上,闭目仿佛沉睡的白发老人忽然睁开眼睛,目光平视,并不看向他身侧的男孩。
我我在看他们运来的贡品。好多
南荣和秋微微缩了一下头,见老人并不打断他的话,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师为什么他们的部落连饭都吃不饱,却要往神庙送来那么多美食和珍宝呢?
老人望着那些衣衫褴褛的部落子民——他们抬着装满贡品的木箱来来往往忙碌不停。
忽然,老人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号,而后将双手合十,指尖贴在额心,缓缓合上眼睛。
南荣和秋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有样学样,糊里糊涂地也画了一个符号,然后摆好了手势,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
那是他们对神灵大人的忠诚信仰,与是否贫穷无关。
这是老人对男孩的回答。
只要心诚,神灵大人自然会降下福泽,让他们摆脱饥寒交迫的生活。
和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偷偷睁开半只眼睛来看他。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对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