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能不行仁义,而大肆屠杀呢;怎么能将儒家之学的内核替换成法家呢!
最后一件事,淳于越实在是忍不了了。
但是他今日来,可不是来给人找麻烦的。
祭酒——我来迟了,还望勿怪。
不敢不敢。
张苍彬彬有礼的回揖。
仆射快入座吧。
待坐定,淳于越悠悠开口。
且不知祭酒今日召集我等,是为何事?
将百家之术,融汇于儒学。当年吕相专权为政,命府中门客编纂《春秋》一书。如今我亦然奉陛下之命,要重新编订一套书,以为太学培养人才之用。这书中自然是集百家之精华,冲入儒学。
淳于越知道,这只是一个谎言。
皇帝只是想用儒家包住法家,以保护法家之术这块破铜烂铁。
淳于越今日既然来了,那就是要为儒家出头。
先帝和陛下皆喜好韩非之学,欲以充入儒学。故臣有一惑,唯望祭酒为臣解答。
此言一出,堂中法家之士已然不悦。
他们之所以保持缄默到这个时候,是因为直到现在,皇帝陛下都对法家没有采取过什么实质性的打击动作。
但是淳于越,谁人都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他想要辅佐皇帝恢复周礼。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一出口,诸臣便觉得他是在攻讦法家之术。
韩非子曾在《五蠹》一文中说:鲁人从君战,三战三北。仲尼问其故,对曰:‘吾有老父,身死,莫之养也。’仲尼以为孝,举而上之令尹诛而楚奸不上闻,仲尼赏而鲁民易降北。上下之利若是其异也,而人主兼举匹夫之行,而求致社稷之福,必不几矣。
韩非子以为,若忠孝不能两全,舍孝而忠君。诸公以为可乎?夫孝义不行,何以尽忠?
倘若如今天下有人因为行孝道犯了法,那是要以儒家之礼义去决定罪犯的生死,还是以法律直接判定此人是死罪呢。
这个问题自然将张苍问住了。
不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他不能替皇帝陛下做回答。
那仆射以为如何呢?
淳于越捋捋胡须,气定神闲的开始问道:
秦法定有连坐之罪。今父杀人,其子匿之,其子当连坐乎?若要供出其父,子岂能忍心?
公子晣听到了这个问题,立刻代入了自己。
还真的是两难啊。
年纪轻轻的公子晣直接在大室内发出了自己的感慨。
这感慨,和淳于越的问题一样,都被快马轻车迅速地带入了王宫。
扶苏看着这奏议,自然皱眉。
召廷尉前来。
(这个确定儒家的过程,其实有些复杂,因为他直接牵扯到秦国当时的法律。法律的制定和实施对于天下每一个人都影响很大,和社会安定有非常大的关系,所以我不能跳过的啦。
而且盛世的建立,一定是在一个安定的社会的基础上。法律是保证这安定的制度基础哦。)
(下一章给大家介绍春秋决狱是怎么来的,儒家真的是一剂帮助秦国得天下人心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