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三百六十四章 工业机床,金刚钻(1/3)
在开矿中使用火药,这事顾正臣早就想过,还曾与唐大帆等人商议过,但是,没执行过……原因就一个:皇帝不允许。火药这东西,你不能说保密很强,毕竟地方卫所能造且允许造,民间也要制造鞭炮不是,但想要炸山炸矿,用炮仗是不够的,必须使用最优配比的火药,而且,最好是颗粒火药。但颗粒火药属于管制物品,不会轻易外流,要不然的话,顾正臣也不至于在征西过程中面临火药不足的问题了。梅殷也有这个顾虑,言道:“先生,远......黄元寿没回自己在聚宝门外的府邸,而是径直策马去了城西柳叶巷——那里是顾正臣昔日为句容卫将士置办的军属院,如今住着二十七户退伍老卒与遗孀。青砖灰瓦的院墙低矮,却整齐如列阵,每扇门楣上都钉着一块铜牌,刻着“忠烈”二字,底下压着褪色的红绸,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像无声的招魂幡,也像不肯熄灭的余火。他翻身下马时,几个半大的孩子正在巷口滚铁环,见了他齐齐停住,一个穿粗布褂子的男孩仰头喊:“黄伯!您回来啦?”黄元寿笑着摸了摸那孩子脑袋,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塞进他手心:“给,买糖糕吃。别告诉你娘,我来过。”孩子攥紧铜钱,眼睛亮晶晶的:“黄伯,您不带兵啦?我爹说,您昨儿还在金陵水师码头练操呢。”黄元寿顿了顿,蹲下身,平视着他:“你爹在哪?”“在后巷第三家,腿脚不好,坐轮椅。”黄元寿起身,牵马缓步而行。巷子静得只闻蝉鸣,可那蝉声里分明掺着几声压抑的咳嗽,一声接一声,沉闷如钝刀刮骨。他推开第三家虚掩的柴门,屋内光线昏暗,一个中年汉子正坐在轮椅上,用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一把短匕,刃口泛着幽蓝冷光。“李七哥。”黄元寿轻唤。那人抬头,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亮得惊人,嘴角扯出笑:“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黄指挥使——哦不,该叫政委了。”黄元寿没应这称呼,只将马缰系在门边歪斜的枣树上,进屋倒了碗凉茶,递过去:“喝口润润。”李七接过碗,没喝,盯着他看了半晌:“你没怨气?”“怨什么?”黄元寿反问。“怨陛下削权,怨镇国公不吭声,怨我们这些人在外拼死拼活,到头来连个交代都没听着,就换了差事?”黄元寿摇头,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轻轻放在桌上:“这是镇国公走前留下的,让我若见政委文书下达,便拆开。”李七瞳孔一缩,手指顿住:“他……早料到了?”“不止料到。”黄元寿声音低沉下来,“他料到陛下会借势而起,料到勋贵会趁机落井,料到朝堂要借‘思想’二字,把兵权一寸寸收回去。所以他才提政委,不是为夺权,是为保人。”李七沉默良久,终于伸手去揭火漆。蜡封脆响,信纸展开,墨迹未褪,字字如刀:> **李七、黄元寿、梅鸿、高令时、于四野诸君亲启:**>> 汝等随我自句容起,跨闽海,破琉球,征倭寇,战吕宋,拓西域,踏天山,十年间,未有一役怯战,未有一日懈怠。吾尝言,兵者,国之爪牙;士者,民之脊梁。汝等非爪牙,实为筋骨——筋不断,骨不折,大明方得百年安稳。>> 然筋骨亦需休养。今四海靖平,胡尘尽扫,外无强敌,内无叛乱,唯余长治久安之功业待续。此功业,不在疆场,在学堂,在油井,在商路,在千村万寨的识字班,在戍边将士家书的邮驿,在新式火器的试制所,在每一座新修学堂的窗棂之后。>> 吾知尔等或疑:弃甲执笔,岂非辱没英名?> 吾答:不。执笔亦可裂云,教化亦能伏虎。政委之职,非削尔等之功,乃扩尔等之界;非断尔等之臂,乃延尔等之命。若尔等仍握兵符,十年后必有御史弹劾“私蓄死士”,二十年后必有言官攻讦“结党营私”,三十年后,或有人翻旧账,指汝等曾于泉州私设军械库,于吕宋擅改军律,于哈密截留税银——纵无实据,亦可构陷。>> 今授政委之职,明升暗降?非也。是明升实升,暗护真护。>> 政委不掌兵,却可督训;不发号令,却定魂魄;不临阵搏杀,却育万千新卒。彼时新军初成,皆以汝等为师,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彼时新式火器遍装各卫,汝等可赴工部监造;石油产销渐成体系,汝等可驻晋陕督办;海运商路亟待贯通,汝等可领船队远航——此非贬谪,是换战场。>> 尔等若问:镇国公何以自处?> 吾在山西,修水利,垦荒田,建义学,查盐引,抚流民,赈旱灾。吾非避世,是归根。>> 吾亦丁忧,然丁忧非止守孝,更是自省。父丧三年,人伦之极;国运百年,吾辈之责。吾不敢忘,亦不敢懈。>> 最后一句,望诸君切记:> **兵权可卸,民心不可失;将印可交,道义不可弃。> 汝等今日脱甲,非为苟安,实为续火。> 此火不熄,则大明不坠;此火长燃,则正臣无愧。**>> ——正臣 丁丑年五月廿三于金陵府邸信纸轻飘落地。李七没去捡,只将手中短匕“当啷”一声拍在桌上,刃尖直指信末落款,手背青筋暴起,喉结上下滚动,终是一声长叹,似悲似恸,又似释然:“原来……他早把后路,一条条铺好了。”黄元寿弯腰拾起信纸,重新叠好,火漆未复,却已无需再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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