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咋啦!
东京湾大桥上方,群聚的鱼人挥动三叉戟,神色兴奋地等待着圣诞雪橇落地,好似在跳着某种舞蹈,作为一顿大餐到来的仪式。
让我们来看看,谁才是食物。安森鹿耸了耸肩膀。
这时,未等圣诞雪橇落地,远处天空的黑袍弓箭手拉动弓弦,数十道燃烧着光明之火的箭失暴射而来。
嗖——!
!
骤雷一般的箭失,就快要刺穿雪橇内部的安森鹿。
烦死了。
安森鹿侧过脑袋,深褐的眼眸倒映着越发逼近的箭失。
异维袋鼠,和我一起跳车吧!
他清楚雪橇的防御力,不足以抵挡这么多箭失,故而果断地从雪橇之中纵身跃下,以将近二十米的高空为,落向彩虹大桥。
嘎巴!
异维袋鼠紧随其后,不作迟疑地从雪橇内部跃出,和安森鹿一同落向地面。
噗!
噗!
噗!
噗!
下一瞬,铺天盖地的箭雨扫向两头驯鹿,暴戾的箭尖贯穿它们的脑袋,光明之火肆虐开来,迅速将整辆圣诞雪橇燃烧殆尽。
幼——!
!
驯鹿的哀鸣响彻天际,被东京的寒雪覆盖而去,它们的身形随同雪橇消散开来,化为一道道幻影逝去。
与此同时,安森鹿距离东京湾大桥,只有四米。
如同蜂巢般汹涌成群的鱼人纵身跃起,狰狞地嘶吼着,它们势如破竹地挥出沉重的三叉戟,锋利的戟尖刺向安森鹿的胸口——就好似想用串子把食物串起来。
安森鹿的眸中掠过一道暴芒,他高高地咧开嘴角,头发全然被狂风席卷而起,一张自信又轻蔑的脸颊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使用序列技能——护王!
安森鹿就好似在迎接那千万把三叉戟,狂放地展开双臂,裂石流云的声音穿透天穹:召回棋种,浮游狂鲨!
刹那之间,一道青蓝与灰暗交织的暴芒从天而降,将安森鹿身下的那些鱼人全部碾碎为尘,为埃!
浮游狂鲨的血口搅碎无数头鱼人的躯体,同时,它腾出坚硬的背部,接住落下的安森鹿,安森鹿骨节分明的双手,牢牢地抓住浮游狂鲨的背鳍。
他站起身来,如同深蓝的海潮一般,从东京湾大桥两侧涌进来的鱼人瀑布。
东京湾的上空之中,更是无数个黑袍弓箭手展开双翼,飞驰而来。
无论是陆,还是空,安森鹿都已经被彻底包围——鱼人大军和弓箭手大军如同两片海洋般包夹向他,要将他扯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安森鹿从浮游狂鲨的背部落下,脚踩在东京湾大桥的地面上。
此刻,不管从任何一个人的角度来看,少年都绝对是身处死境。
但他却是闭上沉重的眼皮,就好似在享受着这压抑得宛若死穴一般的空气。
桥上的鱼人都在暴怒地嘶吼,吼声足以撕裂一个正常人的耳膜千次万次,天空之中,万千弓弦绷紧,承载着狂怒的箭失就快要脱弦而出。
可是,站在大桥中央的少年依旧面不改色,他就像一颗矗立于狂潮之中的礁石,孤傲且冷寂地俯瞰着全局,神情从始至终都是那样澹然。
异维袋鼠,把王后石像放出来。
话语落下,异维袋鼠的口袋中迸射出一道青蓝的光芒,王后石像提起两柄漆黑的匕首,忠实地站立在安森鹿的身旁。
在她的眼眶当中,冰冷的青蓝烈焰汹汹燃烧,王后孤傲而坚毅的脸颊上,宛若写着古时的词句——虽千万人,吾往矣。
浮游狂鲨,把天空的那些弓箭手解决了。
安森鹿睁开眼皮,深褐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就好似承载着一个即将大开杀戮的暴君,战栗的杀意如同狂暴的雨幕那般,席卷向四面八方。
说起来,这一次…少年的唇角微微勾起,他耸了耸肩膀,如是揶揄道:好像是真正意义上的千人斩啊,王后石像。
王后石像默默握紧袖中的匕首,心脏的频率几乎与她唯一侍奉的君王同步。
安森鹿直面从天空与海洋两侧涌来的怪物风暴,用手扭了扭僵硬的脖颈,几乎一字一顿地说:王后石像,对准这些杂碎使用技能——千人斩。
刹那之间,天地灰暗。
什么都看不见,世界好似灰沉一片,无雨却堪比暴雨落下。
什么都听不见,耳边也是寂静无声,无雷却堪比惊雷炸响。
朦胧的天空之中,雾气散发出介于血液与烟草之间的味道。
王后石像宛若分裂为千百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望清的速度,肆虐在一头头鱼人的身后,再而划出刀刃,青蓝的刀身是那样灼眼,又即刻逝去,就好似无数鸟儿掠过,又仅仅落下一片飘散的羽毛。
东京湾大桥上的鱼人大军,转瞬就如同被击倒的多米诺骨牌那般,大片大片哗啦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