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不知,这位燕王到底怎么想的。
竟然没有主动提出此事。
逼得他自己提出来。
这位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句,量力而为。
“哎,或许这就是有真本事人的底气吧。”马全叹了口气,轻声自言自语。
没能力,能力不够的人,钻营人情世故。
有能力的人,根本不屑于此。
就好比这位王爷。
世间,大多数所谓的精英,其实也都是他这种,有点能力,但这点能力,不足以让他们,凭借能力做成自己想做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必须去钻营。
比谁更会钻营。
久而久之,人情世故、钻营也就成了一种带有褒义色彩的能力。
……
马全短暂惋惜失落后,很快脸上又浮现笑容,浅笑低语:“整体来说,此番算是因祸得福,这次谈话是成功的。”
……
嗒嗒嗒……
有节奏的碰撞声传入车厢内。
朱棣站在车窗前,看着外面。
某刻,收回视线,冷笑自言:“典型的投机分子!”
话中,摇了摇头。
马全并不是一个坚定保守派。
这就是一个善于投机钻营的政客!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朱棣走回桌案后面,铺开一张纸,提笔,用行草在纸面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核心、外围、考察……
放下笔后。
看着写下的几个词。
片刻后,笑了,“想不到,因为我的出现,竟然迫使,这个时代就出现了这种秘密组织。”
马全说的话,他并没完全相信。
就如,马全说其尚未成为核心成员,这一点就有待调查。
但核心、外围、考察这些他是相信的。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
马全不可能如此不假思考说出来。
从这几个词。
他就能知道,这个针对他的势力,有着一套十分完善且严密的制度。
燕华的官场,就有一套类似的制度。
普通官员,在中枢眼中,只是政策的执行者。
属于官场的外围。
一旦在一定年龄,升任县民政官,就会进入中枢的考察序列。
称之为序列官员。
升任郡民政官,重要性又增加了一些,在内阁称之为梯队官员。
再往上。
一旦升任行省级民政官。
那就属于核心梯队。
这类官员被称为储备阁员,有极大机会,入阁担任阁臣。
没想到,吕本、胡惟庸为了对付他,也搞出了一种类似的严密制度。
这也就怪不得,父皇的锦衣卫,都没有察觉了。
若非此番隧道爆炸,马全被铁铉强硬胁迫陪同回金陵。
若非他直接向马全表明,大明的皇位,除了雄英,谁敢取而代之,他就敢打回中原,将其拉下皇位。
若非马全本质上,就是一个投机分子。
若非这三个条件,阴差阳错的凑在一起,他也不可能发现这个针对他的严密组织。
“有点意思……”
“大哥啊……”
一声叹息后,列车继续在轰隆声中,向金陵进发。
在江浙沿途车站加水加煤期间。
朱棣注意到,这个昔日,大明最富裕的行省。
如今,税赋翻了一倍,按理说,蛋糕做的更大的行省,百姓身上,却丝毫没有看到富裕。
相反,他在铁路沿线,看到了许许多多,沿着铁路线,私搭乱建的那种,低矮的三角形窝棚。
脏乱差的窝棚区内。
当列车驶过时。
明显营养不良的七八岁孩子,黑漆漆的,光着上身,站在窝棚前,目光呆滞,羡慕看着列车从面前经过。
这些孩子都有一个特征。
明显营养不良。
可肚子却圆滚滚。
他知道原因。
吃观音土,或者狗尾巴草这类不宜消化,排便困难的草籽造成的。
……
祈婳、金豆子几个孩子,站在窗前,看着途经一个更大,望不到边际的窝棚区内,目光呆滞羡慕看着列车的孩子们。
祈婳扭头,看向朱棣,不忍道:“阿爹,咱们停下来,帮帮他们好嘛?”
众人回神,齐齐看向祈婳。
朱棣笑问:“你想怎么帮?”
“阿爹,我想把我攒的钱拿出来,咱们换成粮食,发放给这些百姓好嘛?”
“阿爹,还有我!”金豆子举手,又语气弱弱道:“不过,我没攒下多少钱,拢共也就五十多个银币,十个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