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刘伯温、李善长三人若有所思。
从这一点,他们已经能感受到,大明与燕藩之间的差距。
云贵等地,一直不发达。
移民实边,百姓要么不去,要么去了都想各种办法逃离。
为何?
就是这瘴气横生,疟疾频发,不是久居这些地方,适应了环境的人,外来者,实在不适应。
生存都艰难。
而青蒿能治疗疟疾,早记载在医书中。
可历朝历代,都有向云贵移民实边的政策,但都没有这样做过。
“王爷。”刘伯温好奇询问:“不知,王爷在安顿迁民中,预防疟疾、瘟疫还做了什么准备?”
朱棣不由暗暗佩服。
刘青田不愧是明初的贤臣。
笑着介绍道:“有很多,首先,选定的迁民安居点,要放火烧荒,火会把很多脏东西烧死,在过火后,把那些存死水的水洼填埋,这种死水洼,最容易滋生蚊虫、瘴气,必须填埋,在填埋的时候,最好撒一些烧制出来的熟石灰,完成安居点周围环境清理后,就是教百姓日常预防,比如这种青蒿泡制的酒……”
……
朱棣详细介绍了很多。
直到午后两点多。
才起身告辞,“父皇,孩儿今天要和各部讨论,议定建国的一些事情,妙云要陪着大嫂、二嫂他们去马场,父皇您……”
“你忙你的,咱等四五点,凉爽一点时,去你燕京街面上转转。”
“那孩儿让祈婳和金豆子陪您吧?”
“行,别啰嗦,忙你的事情去!”
朱棣被朱元璋赶走。
众人看着朱棣‘落荒而逃’,刘伯温几人,余光看着唇角含笑的朱元璋,暗暗感慨。
宋濂试探询问:“王妃,燕王准备用什么国号?是燕国吗?”
朱元璋顿时不高兴,扭头,“你这个老东西,怎么这么多事!”
宋濂满脸尴尬。
其实,内心中,他希望燕王使用燕国这个国号。
再不济。
也可以使用历史上,春秋战国时期一些国号。
倒不是,他想让大明压燕藩一头。
只是希望,燕藩和中原多一些牵绊。
徐妙云莞尔,微微摇头:“宋先生,我也不知,四郎钟意什么国号。”
此事,她也没问过四郎。
反正,四郎做什么,他都支持。
……
于此同时。
礼宾馆的午宴结束。
胡惟庸等人和叶茂等人,在礼宾馆宴会厅告别后。
胡惟庸就与吕本来到街面上。
沿着街面栽种在道路两旁,一排排绿化带的树荫下,胡惟庸推着吕本的轮椅漫步。
此时,街面的人流少很多。
胡惟庸、吕本打量着经过的建筑、人们的穿着、精神面貌。
默不作声,脸色渐渐难堪。
“胡相!吕大人!”
就在此时,有呼喊声从身后传来。
胡惟庸顿足,二人循着声音转头看去。
后面马车道上。
一辆双马牵引的新式马车停下,一名身穿新式衣服,却留着长发的中年男人,脸上堆满笑容跑来。
跑进后,谄笑作揖:“拜见胡相、吕大人。”
胡惟庸认识此人。
金陵的一位海商。
和他的胡氏商号有些生意往来。
胡惟庸笑道:“周东家,你这身穿着?”
周东家知道胡惟庸、吕本是典型的保守派。
自然不会说,这种衣服方便好看之类的话。
故作苦笑道:“胡相,小人这也是为了做生意,为了更好和燕藩的商人打交道,才不得不如此,如若不然,谁穿这等数祖忘典的衣服!”
吕本唇角泛起笑意。
胡惟庸笑笑。
吕本相信,他不信。
商人那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不就如此吗?
搞雇工身股制,可他耐心中,却最厌恶这套东西。
周东家忙转移话题,试探询问:“胡相、吕大人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随便转转,看看这燕藩有什么好玩儿之处。”胡惟庸笑道:“听说,这燕藩没有烟花柳巷,我记得,周东家最喜欢去青楼谈生意,这燕藩没有这等场所,周东家是不是在燕藩金屋藏娇呢?”
上次陪太子爷,‘跟踪’入金陵城的燕藩丘八时。
他就对燕藩没有烟花柳巷产生了好奇。
周东家笑着摆手:“胡相,小人不是燕藩子民,是没资格在燕藩成家的,燕京这地方的确没烟花柳巷,不过好玩儿的地方可不少,比如赛马场,运动馆看比赛,大剧院看舞台剧、动物园看各种稀奇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