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
话音落下,袁朗猛踩油门,吉普车风驰电掣朝野外训练场驶去。
枭龙大队的野外训练场由数个不同区域组成,仅靶场就有手枪训练靶场、步枪训练靶场及狙击训练靶场三大模块。
……
而两人此刻要去的正是狙击靶场。
狙击靶场坐落于四面环山、长宽各拓出约三里地的长条形区域。靶场中央位置矗立着一座简陋的砖瓦房。
这栋三层小楼,便是今日信任射击训练的狙击训练场地。
“信任射击”这个概念大家并不陌生,现已逐渐成为特种部队常规训练科目。
简而言之,便是相信战友的射击技术,将自身生命与后背托付给值得信赖的同伴。
当然,这说来容易,听似简单。
但实际上,信任射击极度考验战士的心理素质。
过硬的军事射击技能,更是此项训练科目的前提与重中之重。
在红细胞特别行动组成立之初,张北行他们几人也进行过相应训练。子弹擦着鼻尖飞过的滋味确实难受,犹如鬼门关前走一遭。
当时无论是何晨光,还是李二牛、王艳兵等人,每个人在射击或被射击时,都会惊出一身冷汗。这无可避免,无需指摘。
如今落到枭龙的特战训练上,不论是那些菜鸟还是何晨光等老兵,其实都不轻松,精神时刻紧绷。
然而当今世界,特种部队面临越来越多挑战,日后任务中会遭遇各种棘手麻烦。无论是解救人质,还是战友遭绑架的情况,信任射击训练都必不可少。
比起单兵过硬的射击技术,心理素质这一关更为难熬。
此项训练进度有所停滞,张北行表示完全理解。
因此下车后见到满脸苦色的何晨光,张北行并未多言,只是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何晨光汇报道:“过去三天,我们进行了手枪与步枪的空包弹及实弹射击训练,已将射击技术不合格者淘汰。剩下的都是神枪手中的佼佼者,技术方面肯定没问题。但今日换成狙击枪后,他们的心理防线还是有些崩溃。”
一边听取何晨光汇报,张北行环顾四周。直至此刻,第一组菜鸟仍未完成射击任务。
张北行抬头望向远处的三层小楼。
小楼窗口处立着一具人形标靶,而在人形标靶旁边,便是一名即将被战友射击的战士。
即使相隔甚远,张北行仍能清晰看到菜鸟脸上惊恐的表情,双腿还在微微发颤。
菜鸟全身披挂,头戴防弹盔,身穿防弹衣,皆是双层。但即便如此,恐惧仍无法避免。
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防弹衣或防弹盔能抵挡子弹直射,更何况是威力惊人的狙击枪。
此时此刻,那名菜鸟还能稳稳站立不动,其勇气已十分令人敬佩。
而趴在距离小楼六百米开外射击点上的另一名菜鸟,他的状况比那位待射的同伴也好不到哪儿去。
狙击手全身已被冷汗浸透,额头布满豆大汗珠,双手湿漉一片。尽管尚未开出第一枪,但呼吸已完全紊乱,手指微微颤抖。
酝酿许久后,持狙击枪的菜鸟猛然起身喊了一声报告:
“报告教官!我做不到!我无法对战友开枪!”
说完,菜鸟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不少。
何晨光并未逼迫他,因为这种状态下开枪极其危险,于是点头道:
“放下枪,起立站到一旁。”
听闻此言,菜鸟如释重负般剧烈喘息起来,仿佛刚打完一场硬仗,彻底松懈下来。
说实话,他根本不敢用狙击枪对准战友扣扳机。因为只要手抖一下,子弹说不定就从战友眉心穿过去了。
那是要死人的!
开枪者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中,这不是常人所能承受。
但同样,能够承受这种痛苦磨练的兵,才有资格被称为特种兵。
目睹此景,张北行走上前俯身拾起狙击枪,回手丢给何晨光。
“猎鹰,我俩给菜鸟们做个示范。我当人质,你来开枪。”
“是!”
何晨光毫不犹豫。
张北行快步跑向那栋小楼,沿楼梯而上,替换下那位双腿抖个不停的菜鸟。
菜鸟蹲在一旁掩体下,张北行则站在他原先位置,与人形标靶紧密贴合,头颅之间毫无缝隙。
狙击点处的何晨光,朝那位放弃射击的菜鸟招了招手。
“你来当我的狙击观察员。”
“是,教官。”
何晨光不再多言,抬起狙击枪,眼睛对准光学瞄准镜。
他从身旁沙地抓起一把细沙,半握拳头任其自由坠落。
清风徐徐拂来,吹动细沙缓缓飘散。
观察员仔细察看细沙落体轨迹,一番分析后,缓缓报出一连串需狙击手微调的数据:
“距离五百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