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首长夸奖!”
面对这位与爷爷同龄的老将军,张北行表现得十分尊敬。
高世巍爽朗一笑。
“今天这场别开生面的检阅,让我看到了祖国未来强大的希望。继续保持。”
张北行敬礼道:“请首长放心。”
高世巍点头:“我还要去其他部队视察,今天就到这里。再见,同志们。”
说完,高世巍毫不拖沓地转身上车。
收获了大量影像资料与新闻素材的记者们也欢欢喜喜开始登车。
车辆轰鸣发动,车队如风般驶离。
战士们全体敬礼,目送首长远去。
野外驻训靶场上,卷起一路滚滚烟尘。
吉普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红细胞队员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唯有不慎出错的宋凯飞与张盈盈仍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
张北行看了两人一眼,宋凯飞连忙低头避开视线。
不过张北行并无刻意追究飞行员的意思。毕竟每个人训练这么久,难得等到军区首长检阅,若不想展现自己反而藏着掖着,张北行只会更感失望。
他暂不追究多嘴的宋凯飞,缓步走到张盈盈面前。
张盈盈半低着头不敢抬起,如同犯错的小学生。
“北行哥,俺……俺错了。俺也不想这么丢脸,要不是你把面子挣回来,今天红细胞的脸可就丢大了。”
张北行失笑:“盈盈,丢脸不怕,胜败乃兵家常事。可你这心理素质到底怎么回事?”
他认真看向张盈盈,语气充满不解。
“我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战斗,枪林弹雨你都不怕,怎么现在紧张成这样?”
张盈盈憨厚一笑,挠头说:“俺也说不清。敌人俺不怕,可一见到首长,就觉得像回到上学时候要被老师抽查作业似的,慌得不行。”
听到这话,周围战友都笑了起来。
“盈盈,看来你上学时是个差生啊。”
张北行无奈摇头。这种自幼在老师威慑下养成的习惯确非短时间能改变。所幸面对敌人时张盈盈从不怯场,只能慢慢调整了。
“笑什么笑?今天弄成这样还好意思笑别人?”
这时,范天雷单独走了过来。
“张北行,你跟我来。高将军托我转告你几句话。”
张北行点头,转身跟上范天雷。
队员中响起一阵压低嗓门的欢呼。谁知张北行刚走出几步,忽然回头。
“回去全体打扫厕所!”
队员们脸上的庆幸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一张张苦瓜脸。
张北行随范天雷走到一处偏僻沙地,远处隐约传来各营区晨练的呼喝声。
二人停步,范天雷郑重看向张北行。
“老首长有些话要嘱咐你。”
张北行作出一脸严肃状:“我已做好准备。”
“其实不算大事。”范天雷似笑非笑,“只不过,老首长有意将你树为军区标杆,也就是模范人物。这样的荣誉是不是很振奋?”
张北行想了想,笑嘻嘻答道:“这是要把我当成全军区靶子啊?”
一针见血。
范天雷并未反驳。既然张北行看得透彻,他也省去绕弯子的功夫,直截了当重重颔首。
“没错,你想得一点没错。标杆若不够强,根本没资格当靶子。”
说着,范天雷轻叹一声,顿了顿继续道:
“张北行,你要有心理准备。做全军区模范是件很累的事。”
“但军队需要模范,因为需要标杆。一旦你成为标杆,就会有无数人想超越你。而你不能被超越。”
“为什么?因为你是模范,是标杆,是全军战士需要不断追赶的目标!如果你被超越,那算什么?说白了,你就是狼牙特战旅的旗帜,是脸面!你能让人拔了军旗,打我们的脸吗?”
听完范天雷侃侃而谈,张北行轻松一笑。
“我从不认为谁能超越我。毕竟别人刚开始走,我已在奔跑;别人开始飞奔,我早已抵达终点。”
听到这番“豪言”,范天雷满意地哈哈大笑。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
张北行狡黠眨眨眼:“不过你也知道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当这标杆,难道没点好处?”
范天雷整肃神情,无奈瞪他一眼。
“这是为人民军队服务,怎么总想着要好处?”
张北行思索片刻,脑海浮现出境作战一事,便说:“那就先请高首长欠我个人情。”
见张北行见好就收未再纠缠,范天雷松了口气。
“还有件事。你从基层提干已有相当时间,按原则必须前往军校接受高级军事培训。”
“什么?去军校!”张北行眉头一扬。
军校与一线作战部队终究不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