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参将能有心归附朝廷,可谓是忠公体国。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蔡参将快快安排,如此我等才能安心入城。”
蔡才见眼前这個身材健硕的官军将领不愿入城,反而还提了要求,当即疑惑的询问起来。
“还请大人示下,卑职立马安排。”
李嗣武也不多言,立刻把蒋璘安排勇毅营跟白杆兵不进城,而是直接直扑城北大营的事情说了。
蔡才闻言也知道此事最为紧要,所幸他也早做准备,于是立马叫来副将,让他拿着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文书去给另外两部官军带路。
“参将大人,此人手里拿着末将早就写好的文书,到时候让他去骗取大营营门,到时候也方便官军攻寨。”
李嗣武见状也放下心来,随后大手一挥,就让蔡才带路,他带着人马迅速入城,也直接往北门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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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打起精神,晚上该巡夜的巡夜,千万不可怠慢,今晚总兵大人可能要巡营。”
城北叛军大营中,参将安思源正带着亲兵巡视大营,看着站岗士卒一个个萎靡不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他不由地来气。
只是话音刚落,营寨中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呻吟之声又让安思源苦笑起来。
白天被敌军炮火轰炸,晚上还要每日伤员痛苦哀嚎之声,试想谁能扛得住,哪怕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巡营,反而头也不回的朝军中大帐走去。
“总兵大人,安参将求见。”
大帐内,还在奋笔疾书的何仲蔚突然听到亲兵汇报,微微一愣,不知道安思源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于是就把桌子上的书信一合,嘱咐亲卫道:
“让他进来吧。”
“总兵大人,深夜叨扰,还请见谅。”
“安参将说笑了。我记得今夜是你巡营,怎么现在来此,可是发现有什么问题或者不妥之处?”
这安思源是安邦彦的子侄,是安邦彦特意派到何仲蔚军中的,其用意自然不言而喻,因此哪怕何仲蔚贵为总兵,对其也不敢怠慢。
安思源闻言长叹一声,想了一会就对其拱手道;
“总兵大人,谷里县城已经被官军围了有五天了。我大军士卒都没有见过官军如此打仗,更没有想到官军火器居然会如此厉害,居然可以炮轰五日。
现在这种战法搞得我军心大乱,我今日巡营见当值士卒都无精打采,士气大跌。我也是心烦意乱,所以深夜见您还没有入睡,因此想要请教总兵大人,现在究竟该作如何打算。”
何仲蔚见安思源开口就说官军战法,心里就要明白他要说什么了,这几日军中各营参将不乏过来找他的。
但所有的用意都只有一个,便是这个仗没法打了,暗示他要撤军。
何仲蔚想到想到这里苦笑几声,现在这形势他怎么能不知道,只是现在不是他想走就可以走的。
“不是我要做如何打算,而是罗甸王该如何打算。谷里城位置太过于重要,如果丢失官军兵锋直指织金关,所以哪怕要撤也要等罗甸王从那威官寨率军回援,不然以现在的士气很容易形成溃败之势。
但只要等罗甸王大军一到,我们无论是要打,还是要走都是很容易的,因此现在是万万不能走。”
安思源闻言也微微叹了一口气,何仲蔚说的倒好,但做起来何其难。
“可是现在军中士气低落,且不说官军攻不攻打的下,就说再任由官军每日炮轰下去,我怕不战自溃。”
安思源越说着心中的恐慌感也越来越强,在他看来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就是取死之道,必须要撤退,再不撤就跑不了了。
安思源想到没有错,就在他说话间隙,突然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阵阵喊杀声。
他闻言还略有疑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嘭嘭嘭”的鸟铳声音也接连传来,他跟何仲蔚二人顿时脸色一变,暗叫不好。
“不好,敌军袭营!”
何仲蔚闻言立刻起身,一边穿着盔甲,一边叫人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安思源此时也没有了劝说撤兵的心思,当即告退集结兵力去了。
“启禀总兵大人,是蔡才,蔡才跟官军勾结放官军入了谷里县城。他还派副将来到大营门前,骗取我等开了营门。现在官军已经冲进大营,正在朝这边冲来,还请总兵大人快快撤离。”
何仲蔚闻言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万万没有想到蔡才居然会投降。
“他屡次兵败我都没有怪罪,就想他能够待罪立功,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待我。”
所幸何仲蔚也不是迂腐之人,知道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官军晚上袭营定是有备而来,你们火速到各营,让他们速度向主帐靠拢,防止被其各个击破就麻烦了。”
几个亲兵闻言当即领命,其余亲卫知道有蔡才的人作为向导,官军定会知道大帐位置,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