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州本来就是水路汇聚,是云南四川等地的铜水路外运的捷径,其成本仅仅陆路运输的四分之一。
至于人嘛,朕看太仆寺卿董应举不错,他前段时间跟着左光斗屯田,成效显著。不过此人能力出众,敢于任事,朕看可以升任工部左侍郎,前往南京主持西南采购铜矿与铸钱一事,诸位爱卿觉得如何。
董应举这个人朱由校一直想要重用了,他自从去年上书建议在京畿屯田以后,就被朱由校任命为京畿屯田使,虽然屯田最开始还有些波折,但到现在也算顺利。
上个月就收到他的题本,说自去年十一月以来,安置辽东山东流民一万三千户于顺天永平河间保定一带。
并且拿着京畿总督邹元标给的十万屯田银四处奔走,购买民田十二万余亩,连同闲地共十八万亩广招流民耕种,并开水渠修堤防;连同猪舍仓库坊圃运输工具等设备,仅费款五万两,而年收麦谷达七万石。
这个事情被邹元标大加赞赏,上书向朱由校表彰董应举,就连朱由校看到以后也震惊不已。
以前都是他给别人钱,别人花的一分不剩,还要反过来向自己要钱。
而董应举不一样,不仅拿钱把事情办的很漂亮,安置流民拓垦荒田,还上缴赋税,最后反过来给自己说钱只花了一半。
这种臣子怎么让朱由校不喜欢,怎么会不重用呢。
一听皇帝任命了董应举为工部左侍郎负责铸钱,刘一燝等人也点点头,此人的才干他们也听邹元标等人提及过,能力也是认同的。
董应举此人敢于任事,今年在京畿屯田主持的不错,确实可以担任西南铸钱的重任。但滇铜如果在荆州南京两地熔铸,那北京工部宝泉局那该如何是好。
刘一燝见皇帝这么说,当即点头同意,但也抛出了另外个问题,在他看来还是要从长计议为好。
没想到朱由校闻言呵呵一笑,望着木盘里面的钱币,随后拿起一个银币对着他们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有铜就熔铸铜钱,如果没有铜,北京工部宝泉局主要熔铸银币不就行了。内帑户部的银两,每年押解到京的银钱,想要全部熔铸成银币没有那么容易。
再说这铜矿之事,朕看如果只从云南找确实有些麻烦。天下之大,朝鲜日本吕宋西洋等地物产丰厚。现在既然已经开海,那就鼓励商贾多运铜银至我大明。
朕看就依照鼓励运粮那般方法,对于运银铜至我大明的海商,关税都给予减免,并且宝泉局也可以出面收购,保证其利润,商人重利,到时候定会有人银铜回来,可以弥补我大明银铜不足。
海外哪里有铜矿,朱由校可是一清二楚。但现在实力还不够,只能和和气气的做生意,到时候实力够了,定要向日本吕宋等地借一些过来使用。
听到皇帝心中对此事早就有了规划,刘一燝等人也没了顾虑,拱手道:
如此布置甚妥,臣等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办吧。
朱由校看众人听命后,心情也很是不错,随后对徐光启说道:
诸位爱卿,具体细节就由你们商议吧。但朕也有三点想法,一是这宝泉局必须由朝廷掌管,目前只能有北京南京荆州三个地方可以铸币,其余布政司不得随意铸币。
二是新铸银币钱币一出,民间定会有私自仿制的,朝廷一定要发文,对于这些事情绝不姑息。
说到这里朱由校顿了顿,上面两个可以说是老生常谈,历朝历代私铸钱币都屡禁不绝。
他这里也只能向刘一燝强调下,刘一燝等人也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他多赘述。
他最想说并不是这两个,而是第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