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撅起屁股拉什么屎,都清楚地很。
在项梁看来,侄儿背后应该有高人指点,否则对方绝然没有这般见解。
项羽愣了愣。
缓过神,他道:禀叔父,这一切都是我自己所思所想。
说这话,项羽也感觉颇为惭愧。
但隆儿还小,没有自保之力,如让他人知晓其如此聪慧若妖,定会遭歹人暗害。
出生楚国豪门的项羽,这些事可见多了。
虽然他勇力超群,但也不可能时刻守护隆儿。
项羽不能暴露儿子,只能先替儿子背下这口荣誉之锅。
等隆儿长大些有了自保之力后,再向天下人和盘托出其本事,还他荣耀。
项梁道:真的?没有他人指点?
项羽深吸口气,重重颔首:真的。
项梁见状,不再言语。
对于侄儿,他还是放心的,对方不会对项氏不利,更不会对他这个叔父不利。
所以,侄儿不愿意说出背后高人,便由他去了。
项羽岔开话题,询问道:叔父,您还要立新楚王吗?
项梁嘴角微翘:既然立新楚王后患无穷,那咱们就不立了。
只有傻子,才会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之前,项梁之所以答应寻找楚怀王后人立新楚怀王,乃是听了范增的吹嘘,没有深入思考弊端。
叔父,您准备如何回复范先生?他是否会置气?项羽道。
项梁脸色一肃:哼,我是主,他是仆,我说不立便不立!
此刻,范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直线下降。
本以为这老头是如姜太公般文韬武略的大贤,可助项氏一族谋夺天下,谁知却是个别有用心的老匹夫。
若非项羽提醒,自己和项氏一族差点就被范增老儿带上歧途了。
项隆坐在房中,看着桌上的饭菜,却没有丝毫胃口。
桌上都是些什么?
煮得发黄的韭葵等青菜,清汤寡水;肉倒是有,但也是煮的一看就没有食欲。
秦末煮饭煮菜,权贵家用鼎,穷人用陶罐。
此时人们根本没有炒菜一说,铁锅没有普及,食用油没有,味精孜然辣椒等调味品统统也没有,仅有的盐巴还是浑浊的粗盐
就连尊贵的秦始皇,都没吃过炒菜,只能吃煮食。
更何况项氏一族。
吃惯现代精细美食的项隆,面对这一桌在普通人眼里乃是难得美味佳肴的吃食,却欲哭无泪。
再加之,他想到数年后,父亲项羽就要被老流氓逼得自刎,自己也没有好下场,就更没胃口了。
隆儿,你倒是吃几口啊,要不然会饿坏身体的。娘亲龙娇那张国泰民安脸上,满是关切与担忧道。
项隆不愿这个善良女人担心,端起饭扒了几口,又强迫自己吃下一块肉与数口发黄的青菜,算是解决午饭了。
项羽项梁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吃过。
吃完午饭,屋内有些闷热,项隆道:娘,孩儿去院中纳凉了。
嗯,去吧。龙娇慈祥的微笑道。
项隆又来到梧桐树下,背靠着粗壮树干,随手摘来一根野草,叼在嘴角,闭目思索着保命之策。
要不我与娘亲一起到大山里去隐居,这样也许可以避开战乱
炎炎夏日中午,人很容易犯困。
想着想着,项隆便睡着了。
项将军,你糊涂,好糊涂啊!
别看你现在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但此情形长久不了。
唯有立新楚王竖起正义大旗,凝聚八方之力,方是最佳抉择,也才能推翻暴秦。
范先生,不必多言,本将军不会立新楚王的!
嘈杂的声音传入项隆耳中,他悠悠转醒。
项隆朝着厅堂方向看去,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头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从大门中走出来。
老者正是范增。
项将军,既然你如此短视,不愿采纳老朽之言,那我也没必要留在军中了!范增转过身,朝着里面的项氏叔侄道。
是的,范增极为生气。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智慧,项氏叔侄这一对武夫对他应该会言听计从。
如此,他范增就如那鲲鹏展翅扶摇直上九万里,大展宏图。
谁知,项氏叔侄如此鼠目寸光,居然将他提出寻找楚怀王后人立为新楚怀王的妙计,给否决了。
范增觉得自己被一对武夫打脸,怒不可歇。
在他看来,项梁项羽就是一对蠢货,愚不可及。
范先生,莫置气,莫置气!项梁走上前,想要劝留范增。
虽然,对方出的那个立新楚怀王谋略很不好,甚至给人感觉别有用心,但是,范增也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