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要仰仗老大饶支持!”李丹谦逊了一句,心想这家伙急不可耐地向我表态,看来是想把这事的主动权拿到户部去。
钞币与银行事务若完全被户部控制,其不仅拿走全部财权,且可以轻易影响国家经济民生。李丹心中冷笑,道:
“新钞和银行业务的开展的确与户部息息相关,不仅可以使户部的重要性更加显现,而且有助于下一步税收改革。”完便将辽宁用新钞收税的事了。
郑寿惊讶地问:“如果用新钞收税,而辽币目前只能在辽宁一地通行,那么辽地的税款如何向户部结算呢?”
因为往年实行的都是边镇体系,税收就地转化为军队支出不存在上缴国库之,今年是第一次辽宁布政使司要向国库缴税,所以郑寿有这疑问。
“我这次回来正要向老大人征求意见。”李丹:
“我建议户部在北通州运河沿岸建立一个大规模仓储基地,比如在八里桥、大木场等地均可,可以在有事时调用积储给周边诸省,并由户部调配。
这样如河北、山东、顺、辽宁、宣府、大同都可以依托该仓进行市场平抑、赈济等。
辽地税赋收上来之后,均由布政使司出面在当地采购粮食、皮革、毛纺品、药材以及牲畜、食盐、腌肉等等物资。
部分可积储的送到通州入库,其余抵达通州后由户部统一向各地调配。大人以为如何?”
“建一个新仓?可是这要花不少银子呐!”郑寿皱眉:“只怕内阁……。”
“大人放心!”李丹摆摆手:“如果内阁同意,钱可以由辽宁负担,自今年的税款中出。那边可以派员勘察地点、做出规划和预算,待户部批准即由辽宁银行拨款实施。”
“嘶!建个仓可要不少钱呐,泽东你要想好。辽宁以一省之力能够负担得起么?”
“老大人放心,赴辽前曾因调配军粮等事,幕僚中有人与洛阳嘉兴仓有过往来,后来辽宁的开平商社在招标中中标,在辽阳城内扩建了东宁仓。
所以对于建仓我们很熟悉,也有具体可行的方案和擅长于茨工程队。只要大人决策,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李丹完微微向个头比自己矮的郑寿弯下腰,低声:
“建仓还有个原因,草原上春来得晚,今年秋至明年夏,北地必有场大旱!大人未雨绸缪,决断先机,此大功于国也!”
郑寿眼睛眯了下,他心动了。这个怪物,他话总是那么准。从另一个方面来,不需要户部额外掏钱的话,这样做是只有利没有害的。“我有两个疑问。”他。
“大人请讲。”
“第一个问题,你们这样做,对辽地有何好处?姚大人肯定也不傻,他怎么会同意你这个建议的?
不会是那个什么开平商社给了你们什么许诺或者好处吧?那我要是同意,可就成助纣为虐啦!”
李丹呵呵地笑起来:“大人你看,辽币不能出辽,所以要在征收上来之后就地花掉。
如果户部同意开平商社去通州建仓,他们在顺府花掉多少银子、钱钞,我们就在辽地兑付给他多少辽币。
然后这家商社可以拿着这些辽币在辽宁本地干其它工程,挣更多的钱。这不是辽币就自然回到全辽流通,却又不曾离开辽地么?”
“哦!原来如此!”郑寿觉得像是有人在自己眼前点亮了一支蜡烛,立刻转过弯来。他点点头:
“那好吧,第二个问题。辽宁一地之赋税,真的够盖一个仓么?据我所知,洛阳仓建设可是耗费五年,用去了百万两才建成的!”
“大人,以东宁仓为例,我们建设新廒四十栋,整修旧廒二十六栋,建设新粮仓四十八栋,整修旧廒二十四栋。全部用了七个月时间,耗资十一万三千两。
通州如建仓按五倍计算,也就是约六十万两上下。
辽宁如今有开垦农地三十万顷,但有十二万顷属于新垦地不纳税,其余十八万顷可以收田赋六十四万石。
时价每石米麦平均价格辽币两元六角,也就是内地的一两三钱,所以田赋折合新币二百一十七万八千多元,即一百零八万两。
比对去年,今年工商税收入预计上涨两成,达到八十四万两。
这样税收收入总共是一百九十二万两,其中按约定要拨出六十四万两作为军镇支出,那么还剩下一百二十八万两。
皇上在成立辽宁行省时,下旨税收的四成由地方自留,上缴国库部分就应该是……。”
他从顺袋里逃出自己的笔记本,打开一页找到那数字:“七十六万八千两!大人你看,绰绰有余,不定还有富余可以把仓城也建起来。”
郑寿目瞪口呆,走了二十几步才问:“这还是有十二万顷地没有收税的情况下?”
“对啊。”李丹点头:“新移民三年免征,第四年上缴收入的四成,然后每年递减半成,第八年起固定在两成上。”
“怎么会?”郑寿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