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哪个也逃不掉了,两位姐姐饶恕,三郎来也!」
其实李丹说错了,雨桐根本没睡着。她闭着眼听里面动静,随时准备进去伺候。
开始还听里面叽叽咕咕地说话,后来忽然没声音了,然后就是笑骂和打闹的声音,再往后……。坏了,雨桐心跳突然快起来。不会吧?他们三个在一起?
她用夹被盖住头、捂住耳朵都没用。最后只好浑身颤抖,把枕头夹在两腿中间忍着。唉,做丫鬟的没办法,就是这命!
还有个人辗转反侧地睡不着。恍儿与桃娘聊得高兴,被她拉着宿在厢房,但恍儿时刻惦记着那边却一直睡不着。
她悄悄起身看看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桃娘,心中暗笑这丫头是怎么伺候相公的,就这么睡难道相公不会生气?
相公来相公去地一想就更睡不着。她干脆起身,悄悄来到廊子上,注目
主屋那边。她知道自己早晚是李丹的人,但是他后日就出发,不知要走多久?
恍儿有些闷闷不乐。自从跟在武四娘身边学武艺,她的身量长开了,也出落得更加标致,两眼清亮有神,原来有些发黄的头发已经漆黑、顺直。
年龄增长也让她心事更重,恍儿默默地坐着,心里盘算该怎么办。
忽然,她听到那边屋里传来一阵声音。恍儿练武之后听力极好,她很快分辨出那是自己的姐姐,他们是在……。要死了!
恍儿连忙逃回屋内,关好门上床,用被子盖住头。突然她忍不住在里面吃吃地笑起来。
好吧,你们先闹,不过以后他可就归我了!恍儿几乎立即就拿定主意,她要跟着李丹北上赴辽!
「什么,你要跟着他?去那么冷的地方?」次日,当阿英听恍儿在面前开口说起这事,她惊讶得差点把手里的被子掉落在地上。
「妹子,你可想好了,那地方冷得很哩!」她不明白是什么让这姑娘有这种念头的,正想努力劝她。
「夫人,咱们这些人里头,见过雪的恐怕只有我们姊妹俩。」恍儿这个理由一说出来,阿英就明白了。她沉默片刻,让雨桐去将宁儿请来。
阿伊搀着武宁儿蹒跚而至。要说以前是宁儿学着汉人女子拿捏态度,今天她可半点都没装。
昨天李丹太折腾,直到天都放亮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她俩,所以……任何事都有代价。
听说恍儿要跟着去,宁儿便想阻拦,但是张口之后却瞬间改了方向:「我看可以。」她稍微思忖就表示:
「我妹妹会武技,四娘教的还能有错?她现在也学会了骑马,小时候在山上经历过雪天冬季。更重要的,夫人不觉得咱们应该有人跟在爷身边,盯着些儿吗?
你瞧昨日那故事里又是姑娘又是公主、郡主的……。我看,咱们这位爷命里桃花还真不少呢!」
她这一通说辞让阿英下定了决心,起身道:「好,那我现在就去和婆婆说。如果她老人家同意,今日你就给婆婆奉茶,晚间圆房,明日随他一起出征!
只是一样,阿笠怎么办?你有武艺、经历过雪天,她可不曾。再说她年纪还小,这太危险了!如果只能你一个跟去,行吗?」
恍儿咬咬牙跪下:「夫人,大不了我装成个小厮。只要能随侍在爷的身边,这又有什么?我这么做,也算对得起义父(丰宁郡王)了!」
李丹到家就看见门上的披红,不禁奇怪家里有什么喜事?结果被管家修二(余干的宅子由陆九的结义兄弟阿丙看管)直接拉到小钱氏面前,这才得知是要给他和恍儿办喜事。
「大战在即,你明日出征,所以一切简办。」钱姨娘指着笑呵呵站在一旁的杨大意:「我特地叫他来,给你们做个见证并且主持这仪式。」
「干嘛弄得这样仓促?仗恐怕也就几个月,打完我就回来!」
李丹刚说完,小钱氏摇头:「这可保不齐,再者听说草原上的姑娘热情奔放,万一有夜里钻你被窝的可了不得,有个人跟着我还多少放心些。」
「哪有钻被窝的?」李丹哭笑不得,忽然意识到:「谁跟着?恍儿么?」
「对呀,她经历过雪山上的冬天,如今又学了身武艺。有她在你身边,我们都放心!」
小钱氏说着,用手一划拉,让李丹明白了这个「我们」是包括他两个媳妇还有个桃娘的。没办法,看来只有少数服从多数了。
众人听说李丹纳妾,都跑来贺喜。虽然仅限会馆里集中的这些人,也有几十口子(会馆暂时不对外营业了),甚是热闹。
不过李丹可就苦了,回到喜房里见了红衣玉立的美人儿却不能恣意妄来,他明天
还要早走,也不敢让恍儿被创太重。
所以稍稍亲热之后,两人便相拥而卧,硬是在呢喃低语中熬到后半夜。才迷瞪了两个时辰,便被阿笠叫起了。
匆匆洗漱后,二人便到太夫人(小钱氏)房中辞行,李丹又与阿英、宁儿拉着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