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没问题。您还有别的吩咐没?”胡乡赶紧点头。
“你拿这个玉搬指去当了,给对面秦家送些银钱去,我在这里还不知要多久,这些日子就麻烦他家给做好饭食送进来。”
“这……,”胡乡有些为难:“爷,您这个似乎值好些钱呢,太多了!些许伙食哪用得了这许多?”
“不打紧,你再买些笔墨纸砚,靠窗那里放对桌椅我要写字作画,也省得要吃东西时老纪总把桌子抬来抬去的。
咱们把这里整理、整理,别让府台看了太寒酸,对不对?”李丹说着转向大胡茬:
“苏都头,麻烦你帮我留意些,有任何同这案子有关的消息及时通报我!”他把这些人指挥起来如自己部下般,倒一点也不客气。
胡乡遛遛哒哒走在街上,瞅着没人注意转身进了条巷弄,七拐八拐来到条僻静街道,向左右拿眼一扫,一个卖梨膏糖的正挑着担子上桥,除此外别无他人。
他迅速穿过街道走进对面的巷子,拐个弯,敲响一扇门。不一会儿,有个妇人来开门,胡乡闪身进去,门又无声地合上了。
十几个呼吸之后,胡乡从墙壁上的缺口跳进了旁边的院子。
一个正在给菜畦浇水的中年人抬头看他一眼,点点头,放下手里的桶,领着他走到一间屋门前,赶开了门口贪睡的猫咪,轻声敲几下门,说:“小七来了。”
里面“嗯”了声,胡乡推门而入,见屋里站着个短装束的男子和一名书生,上前对那男子拱手说:“小七见过铁刀先生!”
李铁刀自杨贺败走之后,便奉命将自己的重心转移到了南昌。他上前扶了一把:“坐下说话,可见到爵爷了?”
“是。”胡乡从怀里掏出搬指,将今早在屋里见到李丹的情形说了,然后又讲些自己了解到的案情情况。
李铁刀转向书生:“茂才先生,你看呢?”
吴茂眼里布满血丝,他是听到消息后连夜与巴师爷、韩安商议过对策,又连夜布置,一夜未眠乘早班轮船赶来的。“翼龙卫的校尉们也到南昌了,”他说:
“不过他们暂时不会公开自己的身份,先秘密侦查、核实情况。
现在看来三郎的安全没有太大问题,当然也不可掉以轻心。七哥在衙门里关系多,这方面要麻烦你照应些。”
“没问题!”胡乡点头:“两位先生如果需要给我传信,到府衙对面老秦家包子饭铺,让老秦转告我就好。”
“好,我知道了!”吴茂点头。让他稍等,然后进屋去,片刻回来递给他一沓子会票和几个散碎银锞子:
“这里是十五两,你且拿回去用,和人讲就说卖搬指得的,免人疑心。”说完让他收好,又嘱咐:
“如果各衙门都不愿意沾这趟浑水,那幕后操纵的人着急了,早晚要跳出来指手画脚,你要多留意。
三郎说过,这件事表面上是针对他,其实是想借机指桑骂槐,要说皇帝做事任性、缺乏识人之明,毁坏陛下的声誉,增加朝中臣子对陛下的不信任。
这种心思对国家的安定没有好处,完全是自私自利、别有用心!我们茶山社绝对不许这种阴谋得逞,一定要把幕后的人挖出来!
这回三郎可能受些委屈,弟兄们也可能面对危险甚至会丢掉性命,但只要国家安定,我们的乡亲、亲人、儿女能过得稳便,那就是值得的。
七哥,转告南昌的弟兄们,这不仅是李三郎个人的事,且是事关天下人的大事!”
胡乡深吸口气,他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长官都不肯在自己衙门里监押李丹,原来是担心神仙打架殃及本身呀!
“卑职记住了,卑职这就回去和弟兄们讲清楚,一定让大家都重视起来,并且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参政大人,事情有些不好办啦!”洪大年满是为难地向唐轩诉苦:
“现在这个李丹虽然拿下,可各衙门都避之不及谁也不愿沾惹,我担心林大人会再次动摇不肯审这个案子,那可就……。”
“你慌什么?到底你是御史,还是那李丹是御史?”唐轩不满地批评他:
“上次他手握兵权身居六品你都敢弹劾,而今他不过是个秀才,怎么你倒哆嗦起来?就因为听说皇上喜欢他,所以大家全都不敢碰,然后呢?你也跟着准备随大流了?”
“诶!”洪大年一甩袖子:“洪某赤心为国,若只想乘顺风船,那何必接李肃的状子?”他叹口气:
“你知道上次林大人奉旨申斥下官,下官曾向他保证过找到证据并第一时间上报。这次若还找不到证据,洪某可就死无葬身之地呀!”
“放心!我已私下询问过,李肃这次是下了本钱的。他遣了四路人回乡去,已经将情形都摸清楚了。”说着从衣袖内摸出个信封递过来:
“这是涉案者的姓名、样貌特征、居住地点和大致履历,你只需誊写之后向察院提交,请林大人派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