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来看部下汇报时提到“队伍”,那起码是支近千人规模!问题是这城北到处是山,哪来的大军且还能悄然无声地突然出现?
莫名其妙的端严听了半天不得要领,最后还得自己跑去问个究竟,结果到北关一看这人他认得叫匡益,乃是税关头目岑五的表弟。
当初岑五还是他说服的,这是他骄傲的地方,至于他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颇有影响力,他从了那城外北部附郭周边也就可以确保平安无事。
但是……这个匡益怎么跑来了?看看时辰已经差不多,端严叫人开了北关门放他进来,让他上城来细细一问,居然真的有支上千人的队伍。
“你看清楚了?确实有上千?”端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确实。小人在表兄被捉后,就一直躲在暗处观察。那人马、车队一直排到镇外看不到头,绝对不是只有三、五百人的队伍。”
“那他们打的谁家旗号?”
“这个……回头领话,天太暗,小人又识字不多,着实没看清楚。只是那队伍严整得很,看架势不输官军呢!”
“这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端严实在摸不着头脑,谁都没告诉过他这附近有这样一支武装在活动,除非……。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朝城外看了眼。
“快,快回县衙!”跑了几步他又站住了,扭头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洪山门守将:“你,赶快派两个人,骑马去花亭桥那边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快去!速来回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入卧房时,见兄长还四仰八叉地在床上打鼾,小山似的肚皮上下起伏。“兄长起来,快起来!青衫队回来啦!”端严大吼。
端方正在梦中被小娘灌酒,冷不丁这一嗓子吓得他激灵地醒了,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从床边抽出钢刀,叫道:“哪里,在哪里?”
“在花亭桥。”端严倒碗水喝了。
“没在城里啊?”端方丢下刀埋怨弟弟:“那你瞎咋呼什么?”
“上千人的车队,离城只有那么四、五里地,兄长难道不该醒啊?”
“你怎知是青衫队?”
“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再说这附近的敌人,来来往往不就这么一支吗?”端严抹抹嘴,忽然觉得不对:
“不是说……他们去上饶了,这怎么又回来了呢?不是说,上饶那边十万大军云集吗?不是说……?”
“我说你哪那么多废话?”端方不耐烦地挥手:“你要是确定那就是青衫队,那说不定他们是大败而回!你我出兵截杀,就能得到大功一件,有什么可疑来疑去的?”
“这,没有命令擅自出兵,万一败了,银帅那里咱们可吃罪不起!”端严吃惊道。
“废话!银帅是没命令,可那会儿他也不知道青衫队会回来呀!”端方说完,立即出门招呼手下点兵、聚将。
等他来到校场,出去的探马回来了,报告说确实是青衫队回来,而且车马甚众声势不小。“车马很多?那兵有多少?”端方听出端倪,追问道。
“兵约有上千,具体多少不详,有骑兵队斥候,我等只能在一里多外看着,并无法靠近仔细查看。”探马回答说。
“嘿!机会来了!”端方兴奋地对弟弟道:“我看敌人数目不大,车马多兴许是把上饶城里的财货偷着往外运呢!咱们劫一把,就算没功劳也捞些实惠!你且好好守城,待为兄凯旋而归!”
端严同意,于是端方点齐一千人开往东门。
正准备出城,忽然一名传令来到:“二位头领不好了,有敌军占据了望江堆,趁着早上的大雾将南岸许多船只拖往北岸去了。
现在望江堆上到处旌旗招展,鼓号喧天,还有人来来往往似是在加固码头,看样子竟是要来攻北门呢!”
兄弟俩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背上出了层冷汗。端严道:“还好兄长尚未离开,不然岂不是中了贼子的调虎离山之计?”端方听了咽口吐沫,叫队伍先别出城,自己兄弟俩拍马来到洪山门。
登上城头往对面瞧,果然那边船来船往,人喊马嘶好不热闹。那清晨的薄雾后面果然看到山上布着许多旗帜,虽然隔着近两里地,也能看到山上有人在砍伐竹子。
“娘的,这青衫队果是狡猾,竟来了这么一手!”端方目瞪口呆。
“兄长先别跌脚了,那一千多人还在街上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出城,还是固守?”端严比他兄长要冷静些,关键慌张那段在他冲到县衙之前已经过去了。
“依小弟看,不如都调过来,半数人上北城墙,另外半数在城门下待命?”
“好、好,就这么办!”端方说完,忽然又眯起眼:“对面不会是少数的疑兵吧?你先调兵,我且再看看。”
就这样端严去调兵、布置,端方在城上继续观察对方,两兄弟都忘记了花亭桥那边还在不断地过队伍,一时间北门这里忙得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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