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好嘴硬!顾大将桌子一拍叫了声:既然如此,留你何用?左右,与我推出去斩了!
遵命!韩、刘两个便跳起来去捉住廉大香胳膊。往外架了便走。
且住!二人听了对视一眼,又将廉大香带回来。顾大打量他,问:你不跪下求饶,或者磕头喊冤么?
廉某被擒于两军阵前,凭什么求饶?至于将军说的冤枉二字,我更不知冤在何处?
顾大将嘴吧嗒了两下,指着韩、刘两个道:我听说你两柄铁锤有万夫不当之勇,他俩武艺都稀松平常,你打倒他们就能逃出去。
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两个一抓我胳膊,廉某就晓得了。
那为何不逃?
廉某若要逃早就没影了,那房门一脚就能踢破,你们又不曾上枷锁、铁链,甚至有酒有肉也没饿着,这一路走来连根绳子也不用。我还纳闷呢,将军就不怕我跑了?
顾大眨眨眼:无所谓,跑了以后再抓回来便是。
你就这么放心、这么肯定?下次要是被抓的是你咋办?
凉拌!顾大一乐:就算下次轮到我被抓,可下下次你还是被青衫队抓,反正逃不掉的!这就是爵爷常说的‘多行不义……怎么说来的?他看向刘祈。
不行不义必自毙!
对,就是这话!爵爷还说了,天下大势求稳、求安,跟着江山军造反不过是喧嚣一时,一旦戏码演完,那粉墨登场的就该下去卸妆了!嘿,大人说话就是精辟!
顾大说着拍起手来,然后用下巴点下廉大香:那么你怎么想,这话是对,是错呢?
廉大香愕然,这么转眼间,对方话题就成自己是否投降了?他抬头看看顾大:敢问大人官居几品?
屁个大人!顾大笑起来:咱在这团练里头也就是个旅正,正经说来是九品的都巡检(原来李丹把自己都巡检让给顾大了)而已。怎的?
如此说来,大人并不能保在下这条命,对否?
是极!顾大身体向前倾,笑不叽地歪着头看他:所以你若想保命,凭我的几句话根本不够,凭那一千两也不够!
廉大香眯起眼来:那么,大人想从我这里要点什么呢?
那些俘虏里,你能挑出来的有多少?我是说既听从你、信服你,同时人品、本事也还够好,手上也没有血债的那些人?董候用忽然开口问:
我说的血债,是没杀过官,没害过妇孺的。你们都去过璜溪镇,这我知道!他冷冰冰的目光让廉大香后背发凉。
这伙人大多数都是出发时才分到我手下,我自己的兄弟只有不到两百人。
要说人品、本事,我只敢说自己的兄弟我敢保,其他人……有七、八个还不错的,别人就都不了解啦。这是实话!
廉大香咽口吐沫,他现在猜想这位百户会不会是个原官军,要不他怎么会对璜溪的事情这么记恨呢?
好,那你去俘虏里把这些人挑出来。韩营副,你帮廉大香把这些人暂时编成一连由你代为统带。
我说廉大香,听说你和罗汉寨有来往,能不能上山去让他们归顺我青衫队呢?顾大毫不客气。
廉大香却愣住了,看看其他人:都巡检恕罪,末将当初联络他们是为了叫这千五百人归顺江山军,现下上山去改口让他们归附贵军,这……。
本将倒不是害怕什么,若被人以为前后不一难以信用,差事办砸了、耽误将军公务,末将吃罪不起。
这个你放心,你只要带刘营副上山,后面怎么谈、谈什么都以他为主,谈不成我不怪你。
但若此事成功,我不但保你性命,而且你那两百人可以不用服劳役,直接编入辅兵听我指挥,三个月后做得好的升为正兵。
至于你,到教导队给麻百总做个副手兼学兵队的队正。待爵爷和赵巡抚商议之后设法先免了你的罪,然后再授你正式职务。如何?
廉大香几乎觉得耳朵听错了,赶紧问:大人只是让我带刘营副上山说服那罗汉寨归顺,没有别的要求吗?
暂时我还没想到,要不你帮我想两条?顾大一本正经地说。
呃,何时动身?廉大香问。
自是越快越好。顾大瞅瞅门外,一指那侯在阶下的镇抚:你们很熟了,就叫他一起去,给你俩牵马坠镫,需要的话可以做个传令!
遵命!
梅港,董家店的官道两旁坐满了上身穿青色短衣,布带缠袖,青布裹头,裤腿上打着各色裹腿的人。
他们五人围坐,身边放着武器,正在吃干粮、喝水、相互说笑,完全不像是马上要奔赴战场的模样。
依据青衫队的规矩,休息时不能随意离队到路边老表那里打招呼、聊天,更不许其它扰民、害民的勾当,他们不敢因为自己一时忍不住就乱来,毕竟丢了这差事太可惜!
穿褐衫的巡检们在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