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林仓这吃了、睡了吃,没心没肺的样子也满是无奈。
柳儿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地看着林仓。
他睡觉的这几天,独孤行舟和刘俊已经着急了十万大军。
至于独孤行帆那边,也将船和稻草人准备完毕。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
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敌军偷袭。
只有林仓一人,心无旁骛的放肆休息着。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他们急的都如同热感上的蚂蚁,却要听着林仓的鼾声度日。
第三日,清晨。
所有人都早早的等在林仓门前。
刘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确定大人没有安排你们做其他的事情,就让你们做了这些?”
缺箭就去找铁匠造啊,找稻草人找船只干嘛?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独孤行帆还是点点头笑道:“确实只有这些。”
“这不胡闹吗?”
刘俊皱眉,沉声道:“你们身为部下,怎肯由着大人胡来?”
早知如此他便不急着去招军了。
先把这边的事情给解决好,再招军队也不迟。
听着刘俊的呵斥,几人都心虚地低下了头。
原本他们也是心存侥幸心理的。
都觉得林仓鬼点子多,没准还真能逆风翻盘,做出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可随着林仓这几天的鼾声四起,把他们的心都给响得拔凉。
确实悔不当初。
就不应该任由林仓胡闹。
要是他们第一时间就及时想办法造箭,也不会到现在也只能干着急上火。
.....
临近入夜。
与往日的繁华不同,东荒城内的街道上早早便没了人影。
城外紧临淮河。
早已烟雾朦胧的,笼罩着淮河两岸。
河上早已伸手不见五指,来往的船只早就靠岸停息。
独孤行帆安排好的船只,也隐身在这雾气中。
河道的两岸也都拉起了警戒线,严禁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出河。
此刻,林仓却美滋滋地在浴房沐浴。
林仓满脸享受。
柳儿心事重重。
她给林仓搓着背,那俏脸却皱成一团,满脸的不开心。
实在想不明白。
不是林仓自己主动问下雾时日吗?
如今时日已到,怎么还在这里美滋滋地沐浴?
林仓懒洋洋地开口道:“柳儿认真点,洗不干净如何去取箭?”
取箭?
取什么箭?
哪里有箭给他们取?
柳儿不明所以地看向林仓,诧异的开口问道:“大人,你为何要说此话?莫不是在拿我寻开心?”
林仓轻声道:“还能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呗。”
“箭已造好,过了三更便去取。”
什么?
柳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林仓,深吸一口气说道:“大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认清现实吧,我们没有造假。”
话毕,她直接把搓布扔到一旁。
“这段时间你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哪儿造过箭?又上哪儿取箭?”
他认定了林仓在痴人说梦,也没心思再陪林仓玩了。
要是指着天上掉馅饼,就能把箭给送出来,那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仗可打?
都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坐享其成的了。
见她这气急败坏的小模样,林仓嘴角上扬,眼底迸发出一丝精光。
“反正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信不信由你,是真是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有我这肚子饿了,记得备点好酒好菜,留着我到了那边吃。”
现在还想着吃呢?
看来真没救了。
柳儿虽然鄙视林仓。
可毕竟是自己认定的男人,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信念。
柳儿还真的去厨房,帮林仓准备酒菜。
她前脚刚离开,独孤行帆后脚便走了进来。
此刻,林仓已穿戴完毕。
林仓看向独孤行帆笑道:“让你准备的那些,都准备好了吗?”
独孤行番点点头,“全部准备妥当。”
林仓心情大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随后叫独孤行帆将众人召集起来,一同前往淮河取箭。
很快。
众人来到了淮河码头。
整个隔岸全被雾气笼罩,什么也不看见。
看着白茫茫的一片。
帝流光顿时恼火,喝道:“林仓,你的箭在哪儿呢?”
林仓嘴角上扬,依旧潇洒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