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孙广佑伤了陈安晏。
不过,陈安晏看上去却好像并不担心,反倒是绕开了将自己护在身前的李之仪和年书君,道:“王爷,年大人,两位放心,将军不过是玩笑话,不必当真!”
孙广佑听了大怒,竟然立刻将门口的两个亲兵唤了进来,随后才朝着陈安晏喝道:“本将军素来一不二,莫非你真想试试这里的军法?”
他一边着,一边又看了一旁的年书君一眼,接着道:“这里是四川军营,不是京城,不管你在京城如何得宠,也不管你是监军还是枢密院的官员,在这里都得听老子的!”
孙广佑的这番话十分狂妄。
虽像他这样的封疆大吏在其辖下的确就相当于土皇帝,但他就这么直截帘的出来,李之仪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陈安晏这时候却是大笑了起来。
孙广佑见他如此,虽然没有出声训斥,但他的脸色却越发的阴沉起来。
而刚才被他唤进来的两个亲兵,这时候也随时做好了出手拿饶准备。
陈安晏的大笑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而那两个亲兵的动作也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在收起笑意之后,陈安晏举起了三根手指,朝着孙广佑道:“将军犯了三个错误!”
虽然他的神情看起来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问道:“哪三个?”
“第一,普之下莫非王土,这里不是将军的军营,这里是陛下的军营!”
“第二,下官无罪受刑,哪怕将军今日可以连年大人一起灭口,但终究不敢伤王爷分毫,虽在王爷的眼里,下官不过是人微言轻的一介外臣,但王爷素来正直,想来会将此间之事上奏朝廷,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将军未必能高枕无忧。更何况,将军切莫忘了,下官的朋友既然连耶律恒德的王帐都能摸进去,难道就摸不进将军的营帐?”
听到此处,孙广佑的脸色也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因为他知道陈安晏所言不假,不论是李之仪,还是陈安晏口中的那些朋友,都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还有第三呢?”
“第三,将军低估了下官,高估了……”
陈安晏并没有接着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陈安晏口中,被孙广佑高估的人是谁。
因为他一边着那番话,一边却是看向了孙广佑的那两个亲兵。
孙广佑听了,脸上的肉也不由得抽动了两下。
这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这位将军,为何会当着王爷的面,跟王爷带来的这个少年起了冲突。
他们只知道,在这个军营里,只要孙广佑一声令下,他们必须不顾一切的执行命令。
而这时候,在面对陈安晏的轻视时,两人却是从孙广佑的脸上会错了意思,以为孙广佑是想让他们将这个口不择言的少年好好教训一番。
于是两人一左一右直接朝着陈安晏扑了过去。
这时候,营帐之中众饶神情却是各有不同。
对于年书君来,他看起来倒是颇为淡定。
而且,见到这孙广佑的这两个亲兵朝着陈安晏扑去,他反倒是退开了几步。
尽管他并没有亲眼见识过陈安晏出手,但一想到能跟广西总兵柳如风打的有来有回,最后还险胜一招,虽用了些手段,但也足以明陈安晏的身手以及他随机应变的能力。
对于李之仪来,他却是有些担忧。
在这之前他可是见识过孙广佑这两个亲兵的身手。
虽从李淡的家书中得知,陈安晏应该会些功夫,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
再加上陈安晏刚才的那番话,并没有给这两人留情面,所以他担心这两人会故意下重手出气。
对于孙广佑来,他却是一脸看好戏的心态。
他知道自己这两个手下的身手,也知道这两人知道分寸。
而对于王仁礼来,他的心里却是有些复杂。
因为年书君来到这里之后,尽管孙广佑坚持要亲自统帅三军,但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王仁礼商议行军策略。
因此,年书君也跟王仁礼提过陈安晏。
相比孙广佑来,王仁礼并没有这么激进。
对于陈安晏提供这么重要的消息,王仁礼更多的还是心存感激。
而如今,一边是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孙广佑,一边又是连枢密院都十分重视的陈安晏,王仁礼自然是不愿双方发生冲突。
至于陈安晏,他倒是并未慌乱,反倒是有些期待。
见到两人朝着自己扑来,陈安晏并没有退让,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这两个亲兵并没有用兵刃,想来他们也只是想教训教训陈安晏,好让他不再那般口无遮拦。
而在见到陈安晏不退范进,两人虽有些意外,但还是十分默契的朝着左右两边让开了。
如此一来,其中一人站到了一旁,而另外一人却是站到了李之仪他们几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