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像单雄信这样的汉子,说话竟然带着几分哭腔。大概他早就放弃挣扎,彻底绝望了,结果雄天像是一道光,出现在众人之前。
当看见单雄信三人的时候,雄天同样意外,他看见三人身上尽皆负伤,或许他们也曾尝试突围,只不过都被挡回来了。
单二哥伯当映登,你们怎么在这?
雄天上前问道。
王伯当苦笑着说道:
我们本想带百姓从这边突围,顺便帮主力吸引注意力的,但城外敌军早有防备,我们根本杀不出去,都被堵在其中了。
也幸好城墙附近,虽然埋藏了火油,但土石之物没有一直烧下去。否则的话,恐怕我们早就死在这里,等不到你过来了。
不过,就算暂时我们没被烧死,在这浓烟之中,怕是也坚持不了太久了。
说话间,王伯当剧烈咳嗽起来。
雄天赶紧说道:
别耽搁了,快出城去,城中还有人吗?
谢映登神色暗然,叹息道:
如今这阵势,多半是没有人活着了,之前没有来得及离开,怕是已经化为飞灰了。
众人来到洛阳城外,雄天心情复杂,他问道:
王爷他们,走的是北门还是南门?
单雄信答道:
恐怕王爷他们,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赶紧去北门支援吧!
四人说定,各自找了马匹,疾驰而去。
也在他们离去没多久,李渊父子带人赶了过来。当李渊看见场面狼藉,大军溃散之后,便知道发生什么了,也在他预料之中。
雄霸天出手,杨素又有什么办法呢?
同时,在场百姓看见朝廷兵马,全都被吓得脸色大变。毕竟之前射杀他们,要将他们活活烧死在洛阳城内的,正是朝廷大将杨素。
在他们心中,朝廷兵马和匪徒已经没有差别了。
李渊也是敏锐的发现这一点,他有些无可奈何。其实他早就想到了,除非真的将这些百姓尽数烧死,否则的话,大隋威望将会受到致命打击。
如果杨素还活着,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些人杀个干净。但李渊并没有这样做,他之前就不是很赞同杨素的计划。
现如今,计划明显以失败告终,要他上去补刀残害百姓,是万万不可能的。
反正,朝廷威望受损,那是杨广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李渊让人寻找杨素,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北门而去。此番,不说与雄天死战,他想要看看,能不能将焦本忠救出来。
北门所在。
焦本忠所在的位置,对于张须陀发出的信号,距离实在是太远了。所以,直到杨素射出响箭,他才知道是出事了。
此刻,罗艺等人都被堵在洛阳城内。
因为没有太多百姓在此,所以焦本忠的心里还好受些,可以下得去手。
当焦本忠听得响箭,不由得目光微凝,他看向东门方向,不解的说道:
杨素那边出什么事了?如今北平府主力都在北门,连罗艺都在此地。难道是雄霸天在东门,所以杨素选择求援?
焦本忠不太理解,其实他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听到雄霸天的消息。
这不正常。
可是,既然杨素派人发出信号,焦本忠就不可能熟视无睹,他考虑了一下,便是让焦行海带兵前去支援,同时看看情况。
此刻,他正堵着北平府主力,也不能轻易放过。毕竟耗费了这么大代价,要是让罗艺等人跑了,焦本忠也无法接受。
他可不想再来一次了。
焦行海领命而去,但没有跑出去多远,便看见了逃过来的溃兵。在询问之后,焦行海得知消息,顿时脸色剧变,匆忙回来禀报。
海儿,你怎么回来了,发生何事了?
看到焦行海,焦本忠不由得疑惑问道。
焦行海没有耽搁,马上说道:
父亲大事不好了,我们消息有误,雄霸天之前根本不在洛阳城内。我们虽然火烧洛阳,却没有任何意义,那雄霸天从后方杀来。
方才防守东门的兵马被雄霸天击溃,元帅恐怕也性命难保。接下来,这雄霸天怕是要杀过来了,我们应当如何是好?
本来还算澹定的焦本忠,一下子也绷不住了,他的表情有点扭曲。心情复杂到极致,一时间竟然张着嘴,却无言以对。
他们费了这么大力气,连颜面都置之不顾,就是为了解决雄霸天。可是,现在消息竟然告诉他,雄霸天根本不在洛阳城?
那他们做了这么多,究竟有什么意义?
如果只是罗艺,以焦本忠等人的实力,他们完全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也没有任何意义。
同样在焦本忠身边的裴元庆,同样显得恍忽。他本来是跟着杨素,但杨素听闻北平府主力在北门,为了以防万一,就让他过来了。
裴元庆年纪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