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速度似乎有些慢啊。苏烈啧了一声。
面对匈奴人的骑兵,晋军吃了些亏,所以延误了一些时间。李勣看着传来的情报解释道,似乎晋军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所以拿下壶关之后就没有继续行动,而是派遣那位魏公子守壶关,其余人返回了邺城。
晋军居然回去了?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力气?
放心吧,定方,晋军不会放弃的。李勣笑道,或者反过来讲,如果他们真的放弃了,我反而要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筹划着什么了。
懋功兄此言何意?
定方,你觉得晋军在壶关吃亏是因为什么?李勣道,先告诉你,攻取壶关的晋军主帅,是李牧。
居然是李牧!苏定方也是一惊,李牧的话那肯定不会是调度指挥上的问题,不不不,该说是眼光的局限性吗?
没错。李勣点了点头,就像之前在殿中所言:刘渊终究占了时代的便宜,从装备到战术上都要超出晋军一截,就算李牧的统兵能力在我等之上,逼近药师兄,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也会遭受损失。
所以,晋军这一次的撤退是为了拉平双方的差距?
没错,虽然我现在还是想不到他们要用什么办法,但是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了。
一个月后,一条重磅消息传讯天下,远在西河港的唐军将士同样没有错过。
这同舟阁,居然苏烈的脸色青白不定,居然敢偷窃我军的铠甲铸造技术!?究竟是什么时候
好手段,好胆魄!相比于苏烈的激动情绪,李勣在这个时候却保持了冷静,放轻松些,定方,这对我们来讲也不全是坏事。他们既然放出了这个消息,就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想知道后世兵器装备的具体消息,也可以找他们购买。最着急的肯定不是我们。
但是军器监那群人是做什么的,怎么还能让人混进去?
首先,铸造兵器铠甲的工匠那么多人,文饶恐怕也来不及一一甄别——更何况,就算是你要问责,也应该去找秦叔宝或者尉迟敬德啊。他们两个现在兼任不良帅。
那真就看着其它国家换上我军的铠甲?
只是制式铠甲而已。你不会认为那些小国有了我军的制式铠甲战斗力就能和我军相比了吧?而且就算是秦汉这样的大国,且不说他们是否会选择我们的铠甲,就算他们会,想要给全军换装,也需要一些时间。李勣道,放心吧,定方,对我们而言,最大的麻烦其实是晋军什么时候再次出兵。
提及正事,苏烈也认真了起来,从西河出发,走云中马邑等地,再考虑到破太原城,非得数月之功不可。
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出发。李勣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地图,壶关已失,刘渊已经挡不住晋国。
我也这么认为。苏烈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后日即出发。二人意见一致,李勣自然很快便下了决定。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晋军出兵——襄垣对峙——襄垣之战结束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唐军已经抵达马邑,逼近了太原城。
果不其然,刘渊没能挡住先轸。李勣道,应该说不愧是赵氏吗?居然直接从汾水顺流而下,袭击了刘渊的后军。
不是说这刘渊熟读《左传》吗?怎么连这种事都不记得了?苏烈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嘲讽。
大概是因为太原城的位置与我们熟悉的那个不一样吧。李勣道,你应该也看到这些情报了。这座太原城并不靠近汾水,也就是说我们最熟悉的水淹太原没办法使用——虽然陛下和秦王殿下想来也不会允许我们使用这种方式攻克太原吧。另外,作为匈奴人,自然长于骑兵,短于水战,想必平时也没对汾水的流向多做侦查,被晋人找到了可乘之机也并不意外。
哼,居于要地而不多做侦察,此合当败。不过这样也好,我军正可以伺机破城。
说的没错,但想攻克这座太原城,只有攻坚能力强可是不够的。李勣道,我军这一次要攻取太原,还要做到两点:一是‘快’,二是‘隐’。
时间应该还是站在我们这边。苏烈道,虽然晋军攻取了襄垣,但是太原城南依然是险要之地,晋军的兵力优势依然发挥不出来。就算汉赵损失了一万人,他们用数千骑兵依然能够拖住晋军好久。
定方,那你觉得,如果你是晋军主帅,会如何攻城?
还是走汾水!苏烈的语气里满是自信,逆流而上,一路攻太原东北,一路攻太原之东,这样一来匈奴人必然自顾不暇。
如果是这样做的话,就必须要求三路同时进发,我军反而能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苏烈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报——忽然在此时,有一名探马飞也似的奔了过来。
何事?苏烈的面色有些凝重:此人并不是军中的探马,而是来自西河港!
禀报大帅副帅,草庐有信!
呈上来。李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