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续战战兢兢地笑着说:这位大人好眼力。我俩可以告诉您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刘大人没回答,反而向周围看了看,见到没人。于是吩咐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带上他俩过来吧。
李续举着手,让那个白胖军官,笑呵呵地摸走了自己身上的所有武器。
而伊思马忽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他被那个小兵,不但收走了武器,而且还在头上,狠狠的踹了两脚。
小兵在胖军官的帮助下,抹肩头拢二背绑起来了。而且还来了个倒背琵琶式,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两个大拇哥被那小兵用结实的牛皮绳子给捆起来了。这种姿势特别难受,而且无论你多大力气,除非不要手指头了,否则根本挣不开,牛皮绳子还会越来越紧,直接嘞到肉里。时间长了,大拇指都能因为长期缺血,黑掉坏死掉。
李续还是很配合的,因为他明显感觉对方有话要跟自己说。
长生天保佑,长生天保佑!
李续心中默默念叨着。他不知道自己的汗水都从两颊流下来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跟着那个军官,在暂时没什么人的兵营里面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一座破旧毡布搭建起来的帐篷中。
刘大人还是比较警惕的。他让那个小兵在门口站岗等着。其他人则跟着他鱼贯进来。
等来到这个臭气熏天的小帐篷里面后,李续用了好半天才逐渐适应了这里黑漆漆的环境。
说吧。把你们要说的趁着这最后的机会,说出来。一边说小胡子军官一边端起旁边的一碗水,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大人,赏我一口水吧。我紧张得汗都出来了。现在口渴得厉害。
李续伸着手,躬身说道。他这方法就是让对方紧绷着的杀心,在自己的这种类似求饶的话语中软下来,而且也能告诉对方。我很害怕,不敢抖机灵,编瞎话。
刘大人一愣,笑着将自己手里没喝完的那半碗水,慢慢地递到了李续伸着的双手之上。而他俩身后的那个白胖军官,此时已经把手中的腰刀举起来了,但凡李续的动作有一点不对劲,立刻将他的头颅斩下来。
李续是真渴了,他一口气就喝干了那半碗水。好苦涩啊,泾河不就在旁边吗?怎么喝的是这种苦涩的野井水(行军时候临时挖的井水,军队里俗称野井水)。
好苦啊。李续咧着嘴抱怨道。
刘大人无奈的想了想,又给自己从旁边的水瓮中舀了一碗水,继续喝了一口。
然后才说:中卫军的那帮鞑子兵在水的上游,拉屎拉尿,却只许我们在下游打水洗漱。不喝这种苦涩的野井水,难道喝他们的屎尿?
李续也不在多说啥闲话,他准备和盘托出,博一下。
他赶紧一抱拳,真诚地解释道:
如果我没猜错,您是刘大人吗?小胡子的刘大人一愣,没明白他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就听李续接着自我介绍道。标下忠武校尉李续,拜见大人。下官现任左卫侍卫亲军后营中军前队百户官。
刘大人和身后的胖子面面相觑,不过很快他就点点头,说了句果然是他。
您认识我?李续问到。
我不认识你,否则那天在大帐里,也不会让你这个小子胡说八道,糊弄过去。
但是他说完一指地上,露出黄色鞭身的那根双手金鞭,说:
不过上过萧关城头的人,没有不认识这根金鞭的。原来你就是那个金鞭小将军。
不敢称将军。努力活命罢了。他接着说:
刘大人。我俩本来是奉命前来烧粮的。但是进去一看,粮仓里面的粮袋中,根本没有粮食,全都是黄土,那东西可烧不动。我俩所以才退了出来。刘大人想要进去察看粮食的时候,我家就躲在里面粮垛上。所以才认出了刘大人的声音。就在刚才,我看中卫军那帮人已经将大部分粮食都装好车,随时运走。我猜测,他们也就你们留下一天的口粮。一天后,他们早就南下陇州,翻越陇山,往西而去了。你们根本追不上他们。就是追,也只能在翻山越岭的时候被朝廷的追缴大军赶上。
留给你们的道路目前就只有一条了。刘大人,你们就只能死命地攻打萧关,希望萧关里还能有一些粮食。最后却发现,萧关里面也没有几袋粮食了。最终,你们这万把人,都会困死在弹筝峡之中。朝廷只要派兵过来,在你们的尸体上轻松割脑袋,就能完成平叛的任务。
刘大人一脸沉默,没说话,但是李续身后的那个胖子却听完了之后彻底慌了。
五叔。咋办啊。前后都是死啊。
李续趁热打铁劝说道:刘大人。我知道你们过得很苦,也知道现在投降朝廷可能性不大。但是,看在咱们都是汉人的份儿上。我愿意带着你们三人,前往泾川。就说你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义士。帮助我们出来的。家父是兵部侍郎李翀。左卫军指挥使,多尔济大人会相信我的。
刘大人还没说话,那个胖子军官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