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李翀脑子翁的一下。真的要造反啊。
巴根大哥,朝廷待河间王还有公主不薄啊。当今大汗还有太后都很宠爱殿下的,怎么就非要造反呢?这里距离大都这么近,到时候朝廷的平叛大军旦夕可至······
阿拉坦巴根管家直接截住了李翀的话,反问道:停!李大人,你在说什么呢?谁要造反啊?
那这兵马?······
阿拉坦巴根眯着眼一字一句的问道:我问你,这河间城是王爷的封地对吧。
李翀茫然的点点头。
阿拉坦巴根继续慢慢问:这城里的人和牲口,甚至一草一木都算是王爷的私产对吧?
按照法理来说,也可以这么解释。所以李翀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那王爷想干嘛就干嘛。李大人还是眼不见为净,赶紧回家过年吧。这句话阿拉坦巴根说的又快又急,好像卡在嗓子里半天突然喷出来一样快。而且说完就要转身走,李翀看得明白,老管家不是不待见他李翀,而是在可以躲闪着他。
李翀知道老管家是个好人,他一把就抱住老管家的胳臂,因为他一瞬间似乎感觉河间王要做的事情虽然不是造反这种违反法律制度的事情,但是绝对是一件会导致天怒人怨的大事。
巴根大哥,我求你了。我好歹是这里的父母官啊。大汗将这里的百姓虽然封给了河间王殿下,但是殿下也是委托给我管啊。你刚才的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吓人啊?
老管家实在拧不过,回过头一脸苦涩的突然问了一句李翀没想到的话:你多久没到见公主了?
李翀都蒙了,难道公主出事儿了?不可能啊,过年的时候自己给王爷和公主祝贺新年送礼,阿拉坦巴根还代表公主给自己回礼了一个宫里制作的精美青花瓶呢。
不过算起来,自己的确有七八个月没面见公主了。上次见到公主好像是芒种还是小满的时候。当时是要换新种子的事情来拜见公主。就是那次,公主当时不舒服,脸色不太好,好像吃坏了肚子,总是反胃。再后来就一直是这个老管家代替公主跟自己对接事情。
巴根大哥,我已经多半年没见过公主了。请告诉我吧,公主怎么了?这跟王爷现在这样子有什么关系?哪怕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吧。
巴根看着李翀急的样子,又看看周围的确没有外人,挥挥手就把那个依旧跪在边上,瑟瑟发抖等着惩罚的色目校尉赶走了。
他拉着李翀来到银安殿台阶下,小声跟他说:李大人,实不相瞒。公主今年怀孕了,现在早产,现在正在临盆,只是母子的情况有点不太好,所以王爷才着急发怒。唉毕竟这是公主第一次生孩子。女人啊,都要过这一关!
李翀一听,喜事儿啊赶紧抱拳恭喜道:公主殿下产子?这可是喜事儿啊!恭喜恭······话说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不对啊!公主什么时候怀的孩子啊?这事儿怎么没有通报呢?而且公主今年快到不惑之年了吧,怎么说是第一胎?不是公主已经有纳忽出和阿兰达这两位王子了么?
你不知道,大王子和二王子是当年二王妃和三王妃所生。大王子出生后,二王妃产后没几天就死了。三王妃更是因为难产,直接死在产房里。所以公主将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收养在自己身边,对外就说说自己的孩子。这次是公主的第一胎,王爷害怕所以才做了最坏的准备,到时候有人能去那边伺候他们。
这是王府辛秘,信息量有点大,李翀不知道也很正常,所以一时之间他愣在当场使劲消化。
突然,他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阿拉坦巴根官家一字一句的问:你说的最坏的准备是什么意思?什么有人去那边伺候?王爷派了那么多军队出去,难道是······李翀不敢说不出口了。但是却等来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阿拉坦巴根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是八万多人啊!!难道要全城的老百姓殉葬?!殿下不能······呜呜呜还没等李翀喊出来,就被阿拉坦巴根老管家一把将嘴给捂住了。他赶紧劝说李翀说:住口!你不要命了?早上王爷把劝解他的长史图伦大人都给杀了。你全家二十余口人都不活了?再说了,王爷已经派人去保护河间城官吏的家小了。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别忘了,整个河间城,那是我们王爷的私产。主人要把羊都杀了给自己的妻儿陪葬,说到朝堂上都没错。大不了挨一顿骂,罢官夺爵发配到边疆打仗去。王爷早就不想在中原呆着了。我劝你不要给自己找麻烦!李大人,赶紧回去吧。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报信儿的下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嘴里还喊着: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只听到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个山一样的影子从银安殿里蹿了出来,一把薅住那个下人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快说。公主怎么样了?孩子呢?
阿拉坦巴根也赶紧扔下李翀,三步并作两步,就跟他腿脚一点也不疼的时候一样,蹿了过去。李翀也忙不迭的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