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并没有发现,当她念出完整咒语后,那掌心的古旧、残破的,在过往的无数次尝试中毫无反应的玉牌……
忽然,轻轻闪烁了下。
钦天监。
某座学舍内,几名博士坐在一起喝茶看报,只是众人显得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不时抬头望向大门方向。
今日不少监生前往大观台,漏刻博士们便清闲起来,事实上,虽同属钦天监。
但修行者与四部衙门官吏,向来不是一码事。
漏刻博士们便卡在中间,既非纯正的官吏,又沾不上修行,但不影响他们关注大赏的结果。
这时候该结束了吧,不知道结果如何。一名博士忍不住说。
没看报纸上都说,那陈储良更厉害么。
那帮人若是测得准,当初排榜单,也不会将季司辰排的那样靠后。
一码归一码,唉,我觉得还是悬。
议论声里,忽然西林壁方向走出第一名监生,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夹带着司辰、司历,浩浩荡荡从外头返回。
热烈激昂,这一幕顿时吸引了许多人注意,那些没机会前往观看的人们纷纷涌出,七嘴八舌询问。
一群博士也走了过去,一看瞧见黄贺,招呼询问结果。
黄贺面带喜色,将情况说了一番,只听得一群老同事怔在原地,有些失神。
赢了……季司辰真的赢了?
还是以绝对实力获胜?
你说……他是三系星官?这可不兴胡说。
黄贺作为童子,与有荣焉,扬起下巴道:岂会有假?
老同事赵博士张了张嘴:季司辰呢?怎么不见他?
哦,他与监侯们去议事了。
议事堂内。
李国风高居主位,身上白色绣金线的官袍软软垂下,纤尘不染。
他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几名监侯。
最终,落在了季平安脸上,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复杂道:
你真的是……
季平安恩了声,说道:金、火、木,三系天赋。
大概是他回答的过于干脆,众人一时没吭声,最终还是徐修容开口,幽幽道:
你当初与我说,是因为天赋,才选了木院。
季平安诧异:我有说过吗。
……徐修容不搭理他了,其余人相视苦笑。
事实上,回来的路途中,心中翻涌的情绪已逐步平息,少许的疑惑,也都可以用老国师的关门弟子来解释。
就如徐修容,在大观台时,满肚子的话,但如今反而没有想说的了。
反正……季平安藏手段,也不是一次两次,无非是避免麻烦,刻意隐瞒了一些东西。
只是,每当监侯们觉得,季平安已经没有再多令他们惊讶的东西时,总会惨遭打脸。
逐渐麻木。
咳,最终,还是李国风打破了安静,说道:
既已夺魁,接下来便休息几日,准备下半场。这两日我也会替你打发掉一些噪音。归根结底,决定大赏胜负的关键,还在后头。中文網
话落,在场众人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季平安的意外夺魁,虽提振士气,但归根结底是他个人的胜利。
况且,也只是养气境比武,并非破九,只是因为他名气大些,所以引发的关注和声量,远超以往。
底下的监生、星官们可以短暂庆贺,但身为监侯,很清楚真正严峻的考验尚未到来。
而季平安一人的武力,对大赏的胜负影响,亦微乎其微。
只因为,到了下半场,不再是同级别的对决,季平安在养气境再强,也敌不过破九。
明日那一场破九比武结束后,便会商定下半场具体内容,这中间会有几日,让你们休养生息。李国风严肃道:
今日也就罢了,明日后,各院都要整顿一下风气,莫要让弟子们绷紧的弓弦松开,不要觉得比武占了些优势,便放松警惕。
他又看了眼季平安,说道:
这两日,就我知晓的,其余各派弟子也在总结教训,填补短板,王宪他们用战术赢了一次,但不会有下一次了。你此番名声大噪,却也引起了各派的警惕,很可能在下半场被各派联手淘汰。
季平安也正色了起来,说道:
我明白。
且不说,他参与大赏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在下半场带领钦天监夺魁。
便是为了不让自己一手缔造的钦天监成绩太差,成为笑柄,也会认真对待。
五名监侯还有事商议,季平安起身告辞离开。
故意饶了小路,返回青莲小筑。
推开院门,发现黄贺还没回来,脱离了嘈杂的大观台,季平安也松了口气。
于桃树下的藤椅落座,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