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靖看着两个并肩作战多年的伙伴,重自打少年起,三人起于草根,后遇名师,一时进入修道之路。
再后来遇到那个青年,再后来成了城主,陷入权利的泥潭里。
都怪他这些年并未约束他们,自他们推到旧时河山城城主开始,已经数百年了。数百年的光阴,凡人的后代都够几代人了。
可是,他们自从踏上修行之路,就已然不再是凡尘之人了。就像他,进入了元婴之后,上千年的寿命让他感觉到生命竟然可以如此漫长。但是他仍然没有满足,因为他还要努力,他要追上那个人的脚步,去往更加广阔的天空。
再后来,徐江和顾庭恩也进入了金丹。
可是当年怎么成功的,没有那个人的帮助,就算是他欧阳靖,又能怎么样呢?那个人说了,我帮你,是因为你惩恶扬善,因为我不愿再见到这河山城的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可是,数百年过去了,河山城有如那个人的愿望吗?
并没有,推倒了旧的修真豪门,新的豪门再度崛起。哪怕是他,作为城主,他能不知道下面的暗流涌动吗?他什么都没能改变,他恨自己还是太过于无能了,也愧对于那个人。
欧阳靖有些倦了,对于这些凡尘琐事真的禁锢他太久了。他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人说的话,放弃很容易,坚持才是最难的。修道,修的是心,是修己。
他问道:“你们还记得他吗?那个人!一剑,就荡平了旧时代的那个人。”
徐江脸上霎时出现了一种很久都没有再出现过的崇拜神情,那个名字他们都不敢提的人。
顾庭恩更是害怕,他当然记得那个人,也记得那个人对于他有过的恩惠。他害怕的只是那个人曾经说过,要是你们,依然像那个旧时代那样,我依然可以回来,将你们推翻掉,大不了,立个新城主不就好了!
那一剑,曾经划破那个黑暗的夜空,像是一颗流星,又消失在了黑夜里。
欧阳靖知道他已经离开这里很远了。数百年的光阴对于他而言,不过是生命里毫不起眼的一滴浪花。
他说了,他要走出河山城,走出云州,去更加广阔的天空,让世界下每一座城池都像崭新的河山城一样,没有流离失所,百姓安居乐业。
但是他虽然走了,但是他的徒弟没有走啊。
他收了七个徒弟。
他的大弟子,就是如今湖心派的掌门,胡峰。
他的二弟子,吴用,那时候最喜欢背着一把算盘,但是这算盘却是一颗一条命,当年杀戮最重的就是他。
三弟子武心通,痴迷于炼器,近年来更是在研究炼制跨境界杀人的法宝。
四弟子鱼玄,痴迷炼丹,天生火灵根,炼丹天赋极高。
五弟子不知所踪。
六弟子百里圭,痴迷御兽,当初攻打河山城,将雾雨森林里召唤出百万兽潮,那场战斗结束后,满地殷红,到处都是尸首分离的人兽。
七弟子,木凡。
是当年河山城新立之时举行的宗门大赛首魁。
可是不知道为何,多年以来却稳稳停在炼气境,再无突破。
鼎盛时期的湖心派,那是多么显赫的存在。清灵宗和白云宗,那时候连影子都不知道在哪儿!
胡峰闭关是三十年前,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元婴后期了,他也要追随他的师父进入化神了。
闭关之前,胡峰曾经和他约定,在他出关之前,不准任何人惊扰湖心派,也尽量不要让湖心派收弟子。
欧阳靖并不是害怕胡峰,只是因为的敬佩胡峰的师父,也因为自己这个城主差强人意,心里又对湖心派有一种愧疚。
一番沉思下来,徐江和顾庭恩都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将脑袋重重垂下。
“走吧!登门道歉去!”欧阳靖很艰难地下了这个决定。
“什么,要我们道歉!”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大喊。
“城主大人,挨打的是我儿子,怎么错还是在我们了?”徐江有些不服气,“下手这么重,要是落个残疾怎么办,我徐家就这一个独苗!”
“就是啊,老朽就这家族的未来就全靠这个孙子的天赋了,就这样要是废了怎么办?”顾庭恩也顺势痛哭流涕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欧阳靖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等会儿给你们一人一颗大还丹,满意了吧!”
大还丹!
那可是至上的宝药!金丹以下的